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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宫侍毫不犹豫起身,将太慈拥入怀中,轻声安抚:“舅父……”
裴源凤眸微挑,原来此人便是耿文曜。
耿文曜哽咽道:“舅父昨日一夜未眠,今晨又亲自下厨,备下这一桌饭菜,才刚歇下片刻,又如此悲恸。陛下最是宅心仁厚,您如此,陛下岂不心伤?”
太慈情绪依旧悲切,耿文曜掩面抚泪时,瞥见凤帝表情似显不耐,故又低语安抚:“舅父莫再哭了,今日是陛下生辰,该喜庆欢乐才对。”
太慈这才缓缓收敛情绪,轻声道:“生辰要吃寿面,文曜,快去小厨房将寿面端来。”
耿文曜应声而起,躬身退下。裴源目送他身影消失于长廊尽头,方淡淡道:“此子生得倒是瑰丽。”
太慈微微一愣,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道:“文曜乃耿家旁支公子,虽容貌俊美,然处事尚显稚嫩。便送到了孤家身侧,以资历练,比之阖宫诸君,他还差的远呢。”
裴源指尖扣着桌案,后,微微笑道:“太慈忙了一早上也饿了吧?”
太慈恍然,忙动筷道:“瞧孤家这记性,光顾着和源儿说话了,快动筷吧,再说下去饭都凉了。”
第66章 第66章晋江文学城
帝慈二人各怀心思,所以早膳才动了几口,裴源便搁下筷子。
离开寿安宫时,辰中已至,阖宫宫侍皆为宫宴奔忙。裴源亦需急返凝晖殿,计安适才来报,凝晖殿外已聚集了献礼诸臣。
诸臣所献之礼,经筛选后归入私库,而私库之物,又可用于赏赐诸臣。诸臣感念恩泽,自会忠心报国……
如此循环反复,最大受益者,便是帝王。
裴源思及此,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陛下圣安。”
回宫路上,御撵突然被人拦下。
裴源居高临下看向请安的男子,旋即脸色微变,一落指,御撵稳稳下沉。而后,急忙拉着男子向御花园方向行去,确认周遭无人,才低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傅逸春眸色微深,神色更透着严峻:“瞿辰死了。”
裴源一怔。
瞿辰奉旨出宫,前往太学府侍奉帷帽诗仙,此举意在彰显凤帝对文豪的敬重之心,也向天下昭示凤帝礼贤下士、尊崇文人之意。可这不过是外在所显,实则是南阳王对帷帽诗仙心怀不轨,放他出宫,只为分散南阳王的精力。
瞿辰素来痴恋南阳王,出宫后,早忘了侍奉诗仙才是本职,一心扑在南阳王身上,照应南阳王事无巨细,且尽心尽力。
原本一切平稳,怎会突然生变?
“怎么回事?”裴源问。
傅逸春蹙眉道:“瞿辰昨日突然发了疯。”
裴源挑眉:“他不是一直都很疯?”
傅逸春:“……”
见傅逸春一脸无语,裴源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傅逸春这才接着道:“臣从他疯言疯语中探得,昨日瞿辰前往南阳王府,恰巧撞见南阳王与旁的男子亲昵。他自是要去讨个说法,却不料南阳王非但不理会,反而护着那男子,并对他大打出手。”
裴源眉梢一挑:“以瞿辰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定是要将南阳王府闹个天翻地覆吧?”
傅逸春道:“差不离。南阳王不堪其扰,命人将瞿辰送回太学,还严令他此生再不得踏入南阳王府一步。”
裴源心中已能想见瞿辰被送回太学后的种种,沉吟片刻,问道:“所以瞿辰受不住委屈,自尽了?”
“若真是如此,倒也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