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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安本沉溺于己之情绪,闻此言先是一愣,旋即道:“臣……并无此意。”
“后君,可为陛下之爱宠,亦可为陛下之臣子,你不屑帝恩而择后者,入宫三载,恃宠而骄,如今,既欲得宠,又欲为臣,更欲越俎代庖,替诸君讨要公道?”凰贵君冷哼一声:“真是不知所谓!李宣,我们走。”
轮椅颠簸,李萱不敢疾行,仅微微加快步伐,与身后三君拉开一段距离,低语道:“兄长身体不安,何必为这等小事与人争执?且我观陛下性情……似与传闻大不相同。不仅毫无帝王威严,反倒是与人和善,亦爱言辞。”
动过怒后,温阳泽只觉胸口沉闷,扶着胸口缓了半晌,才无力回道:“惊蛰前夕,陛下深夜悄然造访如华宫,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我虽察觉她情绪有异,但自身实在不适,只想缓和几日再行劝慰,却不想先听闻了陛下流血昏迷的消息。这一昏睡,便是三日,醒来后,种种事态表明,陛下已然失忆。我原也没当回事,毕竟过往,不过一段时日后,她的记忆便会恢复如常。却不料如今数月过去,她竟无半点恢复迹象。适才再回想陛下那夜的话,方才明悟其中含义。”
李宣不禁好奇:“陛下说了什么?”
温阳泽轻声道:“她说:这局废了,想重开一次。”
李宣眨了眨眼:“什么叫这局废了?重开什么?棋局吗?”
温阳泽叹息道:“那夜,我也是这般想的。可如今回想,她说的,并非棋局。”
温阳泽回想起那夜凤帝之言:她道自己时常难以自控情绪,不愿上朝,不想见人,更不爱言语。很多时候只想大开杀戒,又念及一路走来的累累血债,不愿再添亡魂;屡次想撒手不管,逃出宫外,或是一死了之,却又怕辜负一路扶持她的亲友臣子。她只盼能重来一次,让“最初”的自己替“现在”的自己,继续活下去。
如今看来,陛下口中的“最初”之自己,便是如今的凤帝。
温阳泽甚至揣测,陛下那夜流血过多以致昏迷,皆是她自己所为。
她是真的不想再顾及这里的一切,撒手人寰,所以她来了一场豪赌。若能破茧重生,便能回到她口中的“最初”,否则,便是人死如灯灭。
人人都道,先帝最不喜爱的便是陛下;可唯有温阳泽深知,凤帝最爱之人,便是她的皇五女。所以,先帝一步一步引导着她,登上了这世人皆向往的帝位。
却不料,这份私心,不过是先帝的自以为是。
念及此,温阳泽又是一声轻叹:“倾尽所有,却非所求,皆是造化弄人。”
第70章 第70章晋江文学城
不知是宫灯致幻,还是酒意上涌,诸君散去后,原本困倦的裴源忽而睡意全无。只觉得脑海里似有根线被人轻轻扯动,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头疼欲裂。
她辗转反侧,一阖眼,原主从西境回京后的记忆,便如跑马灯般在眼前一一拂过。彼时的她已鲜少言语,气质阴沉。
她被先帝授意为郎中,负责传达先帝的旨意,协助先帝处理政务。
这本是莫大的恩宠,也是前太女死后,唯一能走到先帝身侧的近臣皇女。但,这却也成了她腹背受敌的开端。
无论行事如何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