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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源微微一笑,端起案几上的香茗,轻抿一口,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诸君皆是朕的心头挚爱,有心便赏,何必拘泥于形式?朕今日所言,实则另有他事。”她目光微微一转,瞥向太慈,语气幽幽:“昨日宁远王虽说言语不敬,却也无意间提醒了朕一事。朕登基三载,竟一直未予父君谥号,实乃大不孝。”
太慈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凤帝正色道:“诸君听旨。”
众人一愣,旋即纷纷起身,齐齐跪地,屏息聆听。
裴源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道:“朕父君沈承谦,德行温厚,抚育朕躬,恩重如山。虽已仙逝,然朕思慕不已。今特追封父君为‘昭德君后’,谥号‘恭穆’。以慰父君在天之灵。”
陆长行携诸君当即回禀:“臣等必恪守婿德,恭敬供奉,以慰恭穆凤太尊在天之灵。”
裴源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君后,语气微带斥责:“往后若思念太尊,君后便携诸君入祠堂焚香礼拜。切勿再携诸君来寿安宫叨扰太慈。若非朕这两日得闲儿,朕都不来叨扰的,人家太慈远来是客,只想在后宫好好住上几日,你们这般整日过来添乱,成何体统?何况太慈已有宾婿,你们这般行为,岂不是离间太慈与西川王宾的关系?”
诸君颔首应是:“陛下教训的是,臣等自当遵从。”
裴源这才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语气却愈发严肃,语重心长道:“无论为人婿,还是为人父,皆当摆正自己的位置!未尽敬孝之责,未有养育之恩,却妄想摆谱作态,什么东西!”裴源狠狠啐道:“禽兽不如的狂吠之犬,说出去都能贻笑大方!”
她言此,语气愈发凌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携诸君回宫反省,留在这丢人现眼,是想让外人取笑?”
陆长行忙点头应是,起身慌不择路的带着诸君逃也似的离开了寿安宫。
裴源这才侧首看着气到颤抖的太慈,微微笑道:“诸君不懂事,倒让太慈看笑话了。太慈若闲的无聊,大可以去祠堂礼拜,母皇及先太慈们见了你必会开心。不过去之前万万沐浴更衣,提前三日戒荤腥油腻,旁人朕
是不知的,朕只知朕那父君身有洁癖,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太慈嘴角颤的厉害:“你……”
裴源径直起身:“凝晖殿还有公务要忙,朕也不久留了。太慈留步,勿要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