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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刚落下,忽听“嘎”的一声,众人抬头,居然是一只黑色的乌鸦从一旁宅院的围墙里飞了出来,停在谢缘觉的肩头,朝着谢缘觉与尹若游不停叫唤。
颜如舜瞧了那乌鸦一眼,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她竟感觉它的叫声好像透着几分焦急。她沉吟须臾,依然笑如清风,与她此时深邃不见底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何事?我们就住在这儿,回自己的住处,还需要理由吗?”
住在无日坊的百姓本就不少,然而刚才那只乌鸦是从凌岁寒的住宅里飞出来的,偏偏又与她们熟悉,这就令群豪察觉到了异样:“那你们可与凌岁寒认识?”
颜如舜颔首道:“朋友。”
“朋友?”简简单单两个字令在场群豪为之一惊,“你是说,你们和凌岁寒是朋友?你们是何时与她认识的,你们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师父是谁吗?”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大崇律,唯有犯下谋逆之罪,才会株连九族,但仍没有连坐师徒的法令,更没有连坐朋友的法令。”
自从得知颜重明极有可能是近年来江湖上闻名遐迩的侠盗颜如舜,不管她和凌岁寒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凌知白都对她印象颇好;何况谢缘觉曾经救过唐依萝一命,凌知白更是始终对她怀有感恩之心。因此凌知白突然扬声,打断了群豪的质问,亦是表明了定山派的立场态度。
群豪对她这话极不认同,但瞪了她们几眼,终究还是噤声不语。倒不是他们多么害怕凌知白,定山派在江湖中威望虽高,可大多数习武之人自有一股傲气,包括定山派在内的无论哪一家名门正派,都没有号令武林群豪的权力。只不过凌岁寒的朋友,想必武功不低,而他们有一半人都受了重伤,暂时没了战斗力,如果定山派不帮忙,他们想要胜过这三名女子,怕是相当困难。
无日坊安静下来,凌知白这才向她们三人问道:“你们去过了客栈?凌岁寒为何不曾与你们同去?”
“我们与她又非连体婴儿,不在一起有何奇怪?何况我们与凌女侠非亲非故,无论我们三人的行动,还是凌岁寒一人的行动,都不必向凌女侠解释吧?”尹若游上前两步,唇角的微笑是锋利的妩媚,“可是你们似乎在我家门口打了一架,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是自然。”凌知白完全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任何隐瞒,将她来到无日坊以后所发生的事详细说明。
“你说她受了伤?”谢缘觉闻言一惊,多年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又不管用,脸上神色出现明显的波动,心口便微微发疼,立即运功调养紊乱的气息。
不怪谢缘觉如此激动,她曾经进过铁鹰卫的大牢,深知胡振川的心狠手辣。何况最为关键的一点,以凌岁寒的性子,她只要还能打,绝不会心甘情愿被那群官兵带走,除非她伤势太重,彻底丧失自保的能力,关在狱中,还不知会被胡振川如何折磨。
颜如舜与尹若游同样担忧不已,幸而她们的性格比起凌岁寒冷静得多,扫了在场群豪一眼,即使心中不悦,也并未发作,追问道:“她伤得到底怎么样?”
凌知白道:“伤得不轻,但以我观之,应该没有致命伤。不过……据朝廷官兵所言,他们抓她是因为她曾经潜进王府、欲要刺杀皇室郡主,如果此事不假,绝对是砍头的罪名。我听说这段时间,三位娘子都与她同住在无日坊,因此三位娘子能否告诉我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吗?”
尹若游道:“我们说是假,你就会信吗?”
凌知白道:“不会完全相信,但会作为一个参考。”
“既如此,我们说与不说,又有何意义?”尹若游的笑意更冷,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