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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盏淡淡一笑,目光里的高傲似被风吹散,神情温和许多。
继任藏海楼楼主之位已有八年的沈盏,早已凭借她过人的手腕能力,赢得藏海楼上上下下弟子的崇拜尊敬,唯有余磬始终还在私下里称呼她为“少主”。
这不代表余磬不认同她。
她很清楚余磬对她的疼爱,更知道在这个复杂多变的江湖之中,余磬是她如今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亲人。
其实,除余磬之外,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她曾经还交付给另外一人,只可惜……
“我不是傻子,更讨厌当傻子。”她依然微微笑道,“对背叛我的人,我还会有什么不忍呢?婆婆多心了。”
余磬道:“那就请少主早些动手吧。”
沈盏道:“事情还未查清楚,何必如此着急?”
余磬道:“两年前,少主便这样说。现如今我们已经查出来,她背后的主使乃是南逻国的诸天教,我们还要查什么?”
沈盏道:“很多,诸天教的目的,诸天教的底细,他们教中有多少高手,他们在中原的势力发展到什么程度,这些情况都还得更深入地查下去。”
余磬道:“不能直接逼问她吗?”
沈盏笑道:“婆婆今天是在逼问我吗?”
余磬语音一窒。
沈盏当下转移话题:“你适才与凌岁寒交手,为的是什么缘故?”
余磬蹙了蹙眉,喟然而叹,只能顺着沈盏的话回答道:“为试凌岁寒的武功,她身上的伤应该还没好利索,却还是能想出奇招在极短的时间内胜过我,果然不愧是召媱之徒。其实她今天使的根本不是阿鼻刀法,都能这般了得,依我看,纵使是阿晴和阿雪刀剑合璧,要胜过她也不容易,而如果她使出阿鼻刀法……”
沈盏道:“凌岁寒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武功好坏与我们何干?”
余磬道:“那说不准。我回来之后问了问近来楼里发生的大事,据说上次谢缘觉要见楼主,是她主动代替楼主前往陈家庄。”
沈盏道:“除了她,楼里也没谁能代替我和外人谈事。”
余磬道:“少主的意思是,她和凌岁寒等人私下里没什么关系?这只是巧合?”
沈盏道:“凌岁寒明明知晓,若无特殊情况,本楼不会再与人交易消息,你以为她今日真是来找我打听许见枝的下落?”
余磬道:“那少主还让抵玉与她单独相见……少主在她们附近埋伏了人?”
“目前除你以外,楼中尚无人知晓抵玉之事。何况,除非有颜如舜那样的轻功,江湖中还有几个人能偷听凌岁寒说话而不被发现?”沈盏侧首瞥见余磬的脸上的忧色,然而她的语气始终轻松得仿佛是在聊什么不重要的闲话,“婆婆无须忧虑。我说过,凌岁寒不是我们的敌人。若我猜得不错,抵玉应是利用了本楼收藏的秘密,让凌岁寒等人替她做些事,但别人也就罢了,谢缘觉不可能允许她的朋友作恶。她们不会对本楼造成危害。凌岁寒这几日的动向,先多多观察吧。”
余磬道:“是,江湖的一切人与事本就在少主的掌控之中。”
这是当年沈韶烟常常对女儿说的一句话。
——江湖的一切人与事,未来都应在你的掌控之中。
沈盏合上双目:“我想歇一歇。”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