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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趁势抽出他们腰间的长剑,顿时一剑刺穿他们的身体!
杀完人,她坐回到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沉思。
之所以望岱与拾霞并未封住她的穴道,是为了方便给她喂食喂水,免得她死在这里,便无法引出秦艽。然而穴道虽不能封,拾霞却早已用石子封住她的奇经八脉,让她使不出半分武功。适才能杀了那两名定山弟子,还是因为双方的距离足够近,她趁着他们毫无防备,使巧劲掷出银针,才能成功。
然而此刻院内还有那么多四处巡逻的定山弟子,想要将他们一一偷袭暗算,是绝不可能的。
考虑再三,朱砂遽然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将房门推开缝隙,见门外走廊无人,迅速出门前往另一间屋子。
白日里刚被望岱和拾霞押到小院之时,她已经有过仔细观察,春燕应该便住在这间房内。
今日春燕与朱砂的那一场谈话,已完全可以证明春燕所言非虚,她的的确确是受了诸天教的胁迫,才不得已犯下错事,其情可悯,其行可原。拾霞对她万般怜惜,特意找她谈了半天的心,好好安慰了她一番才离开。这之后定山派也不再命人看着她,她独自待在屋中,望着桌上那一点摇摇晃晃的灯火,忽听身后房门轻响,还当又是哪位同门来寻自己,回过头,心中大惊。
“珂吉——”
“你想知道舒鹊的下落吗?”
朱砂只用了这一句话,登时止住她余下的声音。
“这件事我不想告诉给定山派任何人。”朱砂边说边将房门关上,随后食指贴在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指,微微而笑,“你若想要知道,那就只能我们两个人谈。”
“用不着你告诉我。”春燕咬着唇,尽管声音还有几分颤抖,但第一次在她面前鼓起勇气,“我已经猜到了她在哪儿。”
“你猜到啦?那怎么今天望岱和拾霞还要逼问我呢?你没有难道没有把你的猜测告诉给他们吗?”朱砂大大方方在屋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我不是怀疑你说谎哦。你在定山派待了两年,却在我教待了八年,我知道你很聪明的,你会猜出来不奇怪。我让舒鹊潜伏中原,为的是让她探听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秘密,而这事只有藏海楼的人能办到。你应该已经听人说过藏海楼是个什么所在,那地方可不比定山派,向来都是只讲利益不讲情义的,一旦舒鹊的身份被沈盏知晓,哎呀,你说她会如何处罚她呢?其实,不用我提醒,我想你也是明白的,这本来就是你不敢将你的猜测告诉给定山派的原因,对不对?”
春燕的脸色越来越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会带她走的!我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你别想再用她来威胁我!”
听罢这话,朱砂忽然笑了起来,甚至咯咯笑出声,为避免笑声让屋外院里巡逻的定山弟子听见,她以手掩口,只笑得前仰后合,多添了几分孩子气:“你想带她走,但她愿不愿意和你走呢?我实话告诉你好啦,舒鹊现在的名字叫做抵玉,乃是藏海楼的总管,藏海楼除楼主沈盏以外的第二号人物,锦衣玉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尊崇至极,你认为她真舍得放弃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隐居起来过从前的苦日子,过从前被人欺凌的苦日子?”
春燕心底似被重重击了一拳,身形一晃,右手撑住一旁桌沿,才勉强稳住脚步。
当年她与舒鹊分别之时,彼此还都不识字,因此这些年来诸天教偶尔准许她们联系,她们只能绘图寄给对方。
或许是因为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