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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毫不犹豫踏上了前往赉原的路。
越接近目的地,人烟越荒凉。这日,谢缘觉与楚清晓、元如昼正在山道一株树下歇息,才吃了些干粮,忽听隆隆马蹄声似乎沉闷的雷响由远及近传来。她们跃上一旁山坡,藏身在杂草丛间的大石后,放眼向声音来源之处望去,果然有黑压压一片影子,约莫两三千名盔甲兵士,朝着这边驰来。
兵马行得不快,因为每一辆车上都装满了各种辎重,并非粮草被服,倒像是军械器具。谢缘觉正疑惑它们有何用处,元如昼已小声开口道:“那些东西好像都是用来攻城的器械。”
谢缘觉道:“你如何知晓?”
元如昼道:“邵大叔以前就是军器监的工匠,有一年我和阿翁到他家探望,看到了几张他画的图纸。”
“邵大叔?也是无日坊的人吗?”但谢缘觉不记得无日坊里有谁姓邵。
元如昼摇头道:“他只是阿翁的朋友,后来他好像搬去很远的地方,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你好厉害!”楚清晓听到这儿,亮起眼睛,忍不住赞叹,“你怎么懂这么多?”
“啊?”元如昼第一次被人这么夸奖,愣了愣道,“只是凑巧……”
楚清晓真诚道:“这一路上有好多东西,我不懂的,你都认识。”
谢缘觉倒不奇怪意外,这世上包括军械器具内在的任何东西,本来全都是老百姓亲手做出来的。她此时思索另一件事,这些叛军运来这么多攻城器械,想必是攻打赉原城之用,按理而言自己应该阻止,然而即使她身怀武功,毒术出众,一人之力也敌不过这两三千人。
正迟疑间,眼看着山下叛军将要走过此地,谢缘觉顾不得多想,只能迅速屈指一弹。
细如牛毛的银针与日光融为一色,悄无声息地射入其中为首几个将领的脖颈,转瞬即过的微痛可以忽略不计*,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但仅仅片刻过后,他们体内气血翻涌,疼痛逐渐加剧,让他们“咚”的一声摔下马来。其余兵卒大惊,纷纷询问他们的安危,而他们面面相觑,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怀疑是否是自己路上吃坏了肚子——将官与普通兵士吃的食物自然不同,而谢缘觉通过他们身着盔甲的不同,判断出他们身份地位的不同,只给几个将官下了毒。
这毒要不了谁的命,却可以令人丧失行动能力,走不了路也骑不了马。倘若只是几个普通兵卒中毒,那便好办得很,只需要将他们留在此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然而将官中毒,又有哪个兵卒敢将他们扔在这里,独自行动?众人商量来商量去,那主将终于下令,吩咐两个斥候先行一步赶到营地,将此事禀告给梁将军,请梁将军再派一队人马带两个大夫返回救援。
本来谢缘觉苦无良策如何将这上千人马全部制服,忽见那两个斥候骑上快马,她心念一动,与楚清晓、元如昼借着草木掩护悄悄跟上,打算等这两人行到僻静处,再封住他们的穴道,比他们更快赶往赉原城报信。
时已九月初,无边斜阳里,萧瑟秋风微带凛冽之意,梧叶飘黄,草木渐黄,前方道路越发荒凉。谢缘觉见四周似乎无人,正准备出手,霍然眼前褐色影子一闪,一道人影登时从荒草丛中掠起,剑光如黄昏里的彩虹,剑者只是轻飘飘挥出一剑,剑刃已抵住那两人的脖颈。
楚清晓惊喜大叫:“师姐!”便奔到了凌知白的面前,又扑进凌知白的怀里。
然则出乎她的意料,凌知白见到她,看起来并无久别重逢的喜悦,右手始终紧握剑柄,只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也不问她这段时间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