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颇有急智袁未央(2/4)
荀彧却忽然微笑起来,眉眼弯弯,低声:“其实,这真就是兔子。”
袁珩:“……”
袁珩:“…………”
荀攸忍无可忍,截过了话头:“叔父如今也取了表字,当稳重自持才是。”
时下士族多有及冠前取字的习惯,是为出仕与养望做准备。
无需中译中,大家都明白荀攸这是看不惯荀彧逗小孩儿了,尤其这孩子姓袁名珩,还是他荀公达的学生。
荀彧虽是长辈,但荀攸更年长,两人偶尔是共轭叔侄,而这一次,很显然轮到荀彧暂退为晚辈。
返程路上袁珩依然与蔡琰同乘,蔡琰有些疲倦了,脑袋搭在袁珩的肩头,任马车颠簸,睡得却安心。
忽而越过泥泞石子,蔡琰猝然惊醒,迷蒙地看向四周,又在目光触及到袁珩时有些赧然,轻声:“哎呀,今天好累……”
袁珩:“再睡会儿?快到了我叫你。”
蔡琰便又继续枕着她的肩休憩了。
袁珩替她捋了捋头发,而后抬眼盯着车顶,神游天外、漫无边际地想——
昭姬,你在匈奴颠沛流离的一十二载、归汉后身不由己的哀哀半生,成就了《胡笳十八拍》与《悲愤诗》之绝响,可这样的青史留名,当真是你想要的么?
若有可能,我多希望你此生最颠簸的时候,便只在光和三年秋夕的荀氏车马之中。
*
荀氏府中,袁绍与袁基保持着高质量沉默,与荀爽、荀绲坐在院中,安静得像是身处坟场。
据说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很忙,一秒八百个小动作,但在场的没有普通人,都很沉得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哑巴开会呢。
最终还是袁绍先忍不住,不顾自己还在人家府中做客,看向袁基:“大兄是否有事瞒着我?”
袁基心平气和地看他一眼:“本初,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
袁绍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又问:“我们在等什么人?未央多久回来?”
袁基叹了口气。
而后耐心道:“在等文若世侄。”
袁绍不妙的预感落了地,却仍带有一丝侥幸:“若是考校学问,那我便先行离……”
被袁基一个凌厉眼刀中止。
而后袁基有些歉疚地对荀氏两兄弟道:“抱歉,本初禁步碎了,我且先带他去换新的,失陪。”
袁绍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禁步,知道袁基只是想找个借口私聊,但这借口是否太拙劣了些?
袁基与袁绍入室内去了。
荀爽清了清嗓子,看向荀绲:“二兄。”
荀绲知道他想说什么,自己也颇为一言难尽:“袁公业这是故意摆给我们看呢。他下午与袁本初密谈许久,偏联姻一事要放在此时提起,故令其色厉胆薄一览无遗,可同样也将袁氏内矛盾暴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荀爽却另有看法:“正因袁本初色厉胆薄,袁公业才有这一出。若不然,来日袁氏兄弟阋墙,因袁珩之故,文若难免为难。”
荀绲呵呵冷笑一声:“或许你我会难做,但文若,甚至袁珩本人,绝非多端寡要之辈。”
这边荀氏兄弟还算和睦,室内的袁氏兄弟却吵得天翻地覆。
袁绍气得原地转圈:“就算——就算大兄要断了我的筹划,便不能先与我私下商议?!哪怕要替未央择婿……苍天,她才八岁,你便给她定了婚约,你还是人吗?!”
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