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胜寒:此为千秋第一秋(2/5)
梦蛟被她戳中痛处,目眦尽裂,针毯上血流汩汩。
宋惜霜抬手,玄翎卫指挥使高潜眉心一跳,他命人抽出逆党喉间麻布。
党羽张祷以为捡得命来,磕头磕得血肉模糊,周遭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南芮天灾地祸不断,实乃女子当道不仁也!”
“东岚人兵临城下,妖后,你又能退到几时!陛下,黄泉路上臣来殉您!”
……
张祷若有所感缓缓抬头,殿中已余他一人的冷颤声,面前年轻女郎孑孑孤立,月白素裳浸透玉砖上的鲜血,偏那双眼眸纯净冷清,不染半点尘埃。
“你想拿头颅祭给先帝,还是东岚人?”宋惜霜漫不经心道。
同党之血粘湿了张祷鞋袜,他忆起传言,这位南芮宋太后:观音面,阎罗心。
“我要祭……便只祭我那被大虫吞入腹的老母!”他瞋目而视,等那刀剑割破颈肉。
他盗墓出身,出于敛财投身逆党,本就朝不保夕。
宋惜霜拿起身边小婢奉上的金弓,手中弓弦铮鸣,金箭直指张祷快瞪出眼眶的招子。
女官玉錾屏气孤身疾步入高阁,恰撞见此幕,她匆忙于前附耳低言:“娘娘,雍都城中密道皆已寻到,只是禁中已被捣毁。”
话末,玉錾掺了一丝哭腔:“娘娘,来不及了。”
宋惜霜阖目,弓弦渐松。
张祷耳力过人,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大喊:“来得及!来得及!西宫长乐殿还有一处!”
金箭霎失准头,倒在白玉血泊中,触地清脆。
“悬首正德门,以儆效尤。”她沉声道。
张祷惊骇得浑身冻住。
半晌后他吊着心见玄翎卫抬走了同党尸身,独独绕过自己,方觉身躯能动了。
他忘了自己一息前还在生死挣扎,此刻却暗叹这宋太后,到底是个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之人。
宋惜霜旋身回案,端起匍匐的金螭虎钮后玺压在罪己诏上,在悬针可闻的大殿中发出沉闷一响。
“照计行事,误者——杀无赦!”
“遵令!”
*
辰时正刻,长乐殿中。
众官员內眷皆着神服彩饰,却面如死灰。
两刻前,司仪女官玉錾面色沉沉遣人“侍奉”她们着换麻衣神服,便不道缘由守候于殿外。
女眷受玄翎卫的血剑相邀入宫赴宴,不论品阶齿序,孰妻孰妾。
据闻阵前已节节败退,甚有兵者临阵弃甲,武将夫人们暗忖今朝入宫赴宴只怕为人质,若是东岚人打进宫后,她们必将一齐殉了太后。
年仅四岁的薛侞环顾四周后,扯了扯母亲的妃裙道:“娘,我们为何扮作神仙,是为太后娘娘贺寿么?”
骁骑将军薛夫人江妗对幺女低声呵斥:“侞儿!娘在家中是如何与你说的,皆忘了吗?”
薛侞撇撇嘴,用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偷偷去拿案上的果糕。
江妗并未制止幺女的小动作,又不禁忧心,自己的丈夫骁骑将军薛复北与三子皆于上旬的桐尧关一战中惨败被俘,迄今生死未卜。
她心中愁苦难言:国本将崩,幺女未龀。
夕昏时分,众官员內眷被囚在殿内多时,不乏浮躁不安起来。
“啧,哀来愁去的还不是你们宋家女作怪,诸位夫人们心知肚明,她宋家辈辈荣登后位,前一个蛊惑圣心,今遭这个竟要覆灭南芮!”户部尚书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