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退亲: 女子本为凌霄木(2/5)
宋家哪里会给。
宋老太君呷了口茶后道:“罢了,你嫡母掌家,眼里从不放这点子事,你那个姨娘呢又成日病歪歪,是个倒街口能讹得人下辈子没活路的主。”
“我与你嫡母修书一封,等嘉澍游学归府,再加上栀宁,病好些了,你们便去族学熏熏书味。”
言朝息垂眸不语,突然听见头顶传来金器相撞的脆响。
是宋老太君惯常打赏人装金叶子的匣子。
言朝息悄悄呼气定了定心神。
宋家累世豪族,这不过是凤凰垫窝的半根毛。
白姨母染了丹蔻的指甲掐入她的掌心:“正是如此,好让你嫡母,仔细养胎。”
“嫡母”,“养胎”。
言朝息登时五雷轰顶,她望向廊外开得如火如荼的石榴花,敛下鸦羽长睫,沉默颔首。
她明白了。
为何她被拐数日,无人来寻。
为何她求十两金,欣然赐下。
她的父亲言荞步步高升却多年只得一庶女,宋家觉得无面。
宋家人铺陈下套太久。
就等着她往里跳呢。
*
言朝息住进了瑞霭堂西厢房,那是宋老太君的嫡亲外孙女宋栀宁年幼居住的地方。
檀嬷嬷见她心性洒脱,毫无怨怼,反与瑞霭堂的小丫鬟们打成一片,便放宽了心。
她们暇时便斗草踢毽,直吵得宋老太君头疼,冷冷嫌呼“聒噪”。
一晃丹若结果,言朝息来宋家的第三旬,宋府却迎来了稀客。
“君都江太傅的人?”言朝息听闻后困惑不已。
君都江氏,百年清贵,与“不过有几个臭钱”的雍州宋氏素不来往。
但言荞曾和挚友御史大夫江直,为她与江家嫡长孙江灵晔定下婚盟。
那婚盟信物是一块丹若花纹样的黄玉,双方各执半边。
丹若,意在开枝散叶,多子多福。
晏婆入牢后,宋家把雍州翻了个底朝天才得以赎回。
彼时,宋老太君鸩杖快将言朝息戳到地下,恨其不争。
“丢三忘四的糊涂鬼!”
她被念得羞惭,当即将脖颈上的黄玉红绳系了个死结。
言朝息听闻江家来人后,稍加装扮一番,路过游廊却被小丫鬟们环住,叽叽喳喳的报信声在阴沉的天里十分鲜艳。
“言姑娘,江家遣的是江大夫人谢氏身边嬷嬷。”瑞霭堂的鹊枝犹疑之下给她提了个醒。
“那江家进府,可有携入物什?”言朝息不觉所以。
“皆不曾呢,奴观那江家嬷嬷倒像吃了人似的……”鹊枝又忧然提点了几句。
言朝息听罢,微觉胸口黄玉发沉。
她甫一跨入瑞霭堂门槛,主位上宋老太君脸上发苦发皱的面容便尽收眼底。
宋老太君正手执察微镜,捏着一张帖子细细端详。
“正巧言姑娘来了,此乃言大人之物,”嬷嬷将黄玉呈上,“如今原物奉还。”
言朝息垂首盯着那块玉,上头丹若花开得团簇娇艳,她仰头道:“这是江郎君的意思?”
她很早便见过江灵晔。
在延庆长公主设的仙池宴上,言荞悄悄指了那位六艺魁首与她相看。
“朝朝儿,那就是阿爹为你选的夫郎。”
言朝息遥望那颗丹若树,郎君长身似玉,笑容明媚,掼以金钩打果不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