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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襄王真的事成……
他一定容不下女官。
更何况,善平司算是陛下一手设立的,若襄王即位,恐怕最先要被拿来开刀的,便是她们。
若是真的龙位他落,大不了,她便再归乡野。
在这京城繁华地走了一遭,也算痛快,如今不过重回原道罢了。
只不过……
又该如何从这城内逃出呢?
就这样,晏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待她醒来,城内的情况却又变了。
冒险去外头打探消息的侍卫面色慌张地禀报道:“小姐,今日城内多了不少巡逻官兵,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听见这句话,几人的神情都出现了些许变化。
晏昭沉下了眸色。
莫不是……宫内逃出来送信的?
若要解京城之围,只有等平叛大军归来。
不过按捷报上所说,大军只是将焦、盖二人围困于泙州城内,何日克敌尚未有定论,至于何时才能回京……
那便更是不可预知的事了。
如此,便只剩下了一条路。
那便是去邻近的州府报信。
可是京城已然被围作铁桶一般,又如何能从中脱困?
若现下他们搜捕的人,确是欲往城外而去的信使……那恐怕,宫城的防卫,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晓了,”她点了点头,对着侍卫温言道,“且去歇息罢,今日劳碌你了。”
“此乃小的份内的事,”那侍卫躬身行礼,“小姐体恤,小的感恩不尽。”
待谢恩后,他这才退下。
午膳后,晏昭坐在桌边,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盒。
她心下一动,走过去取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是一只护腕。
是大军出征那日,赵珩丢来的。
只是此刻,护腕的内侧已然是一片冰冷,再无那人的气息与温度。
淮元,不知何日你我方能再见……
她渐渐收紧了手掌。
正出神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姐!”
是雪信的声音。
晏昭立刻转头问道:“什么事?”
她推开门快步走入,神情颇有几分古怪之意:“小姐,后巷那儿……您还是自己去看看罢。”
这一句没头没尾,倒叫晏昭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来。
她大步走出,朝着后院而去。
尚未走入院门,一股子血腥之气便钻入了鼻尖。
晏昭心头一紧。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加快了脚步,赶忙走了进去。
在看见院内景象的瞬间,她的瞳孔陡然一缩。
红衣青年半跪在血泊里,衣袍已然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右肩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听见声响,他慢慢抬起头来。
那沾血的唇角微微翘起,声音虚弱:“昭昭,我快死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晏昭愣在原地,半晌后这才哑然开口:“你、你怎么……”
她上前两步,皱着眉查看着姜辞水身上的伤口。
大大小小,约莫有七八处。
眼看着姜辞水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她也顾不上许多了,立刻转头吩咐道:“快,把他抬去屋里,先把伤口包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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