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他想冲过去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可是在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

说他没有？她会信吗？

他看着她身上的那件男士睡衣，看着她眼里的绝望。

她不会信。

孟紫嫣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不否认。

他竟然不否认！

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哭得更凶了。

“阿姨……他不是人……”

“他把我带到这里……换了我的衣服……”

“他毁了我……”

“毁了……”两个字，狠狠地敲在了李秀兰的心上。

她也哭了，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了下来。

她走到沈慕白面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让孟紫嫣的哭声都停顿了一下。

“你这个畜生！”

李秀兰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吗？”

沈慕白也懵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母亲打骂。

他的脸颊，迅速地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李秀兰打完，又转过身，回到床边，抱着孟紫嫣哭。

“好孩子，不哭了，不哭了……是阿姨对不起你，是阿姨没教好他……”

“阿姨给你做主！我今天就打死这个小畜生！”

她一边哭，一边安慰着孟紫嫣。

孟紫嫣趴在她的怀里，闻着那股温柔的气息，哭得肝肠寸断。

哭着哭着，李秀兰忽然在悲痛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换了我的衣服……”

李秀兰愣了一下，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孟紫嫣。

“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孟紫嫣身上那件宽大的睡衣。

然后，她脑海里的一根弦，“噌”地一下，接上了。

整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她看着怀里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女孩，又看看门口那个顶着一个巴掌印，垂着头不说话的儿子。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浮了上来。

她试探性地轻轻开口。

“嫣嫣……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孟紫嫣抬起一双泪眼，茫然地看着她。

李秀兰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你身上的衣服……是我给你换的啊。”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看你穿着礼服不舒服，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看到，孟紫嫣脸上的表情，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从绝望，到茫然。

从茫然，到震惊。

从震惊，到……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