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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霜见再也不会相信他了,别以为哭哭卖卖惨就能干扰她的叛乱。
沈知聿,就是一个贱人、死绿茶,两面三刀。
他离一条合格的狗还有很大距离。
她坐在床边穿鞋,双腿被抱住。
他不说话,望着她流泪。
“你去哪里了?”
她皱起眉头:“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他还是不说话,头枕在她小腿,吻她裙纱,滚烫泪水濡湿衣料。
“起来。”
沈知聿像没听到似的,沉湎于裙纱之中,整张脸埋进去,嗅她身上香味。
手背青筋凸起,有淡红色擦伤,双腿也木然。
她也不说了,弯腰将他长发拨弄到一边,抚摸他脖颈、肩胛骨。
良久,他说:“霜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走回来的吗?”
“嗯……慢慢就逛回来了。”
“从那儿走回来也不需要这么久吧?你去见外室了?”
他大惊失色:“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外室,夫人,你怎么这样想我呢……是我平日哪里做的不够好?夫人告诉我,我都会改的……”
方霜见:“我就开个玩笑。”
沈知聿:“一点都不好笑……还请夫人以后不要开这种可怕的玩笑了……”
“我今日回来得晚,是去为夫人寻了一件东西。”
他拿出一块帕子,帕子里,包的是一小块骨头,干净纤白,表面覆了层薄薄的骨膜,形状神似一只振翅蝴蝶。
“……这什么?”
“我义兄的一截脊椎骨。”
他又拿出条银鏈子,将脊椎骨穿起。
“民间有习俗,佩戴已逝亲人的骨头,可辟邪挡灾。我没有父亲母亲,从小与这位义兄相依为命,便取了他的骨头。”
他微微一笑。
“这……”
方霜见双唇微张,看看他掌心骨头,又看看他的一双真挚动人的眼睛,喉咙像被堵住,隐隐作痛。
“我为夫人戴上。”
冰凉的指尖抚过她脖颈,轻撩她脖侧发丝,男人起身靠近她,将细长的银鏈子环住她脖子,扣好,把那块指骨拨到她胸前。
全程,她都死死盯住他,双眼空洞,咬紧牙关。
“你杀了他?”
“怎么会。”他重新跪在她腿边。
“那你怎么得到的?”
“霜见,你忘记了吗?”他眯眼,“沈兄已逝去多年。”
这次,她有些读不懂他。
只隐约感觉,沈知聿在得意,但远没有从前做坏事那般明显,是若有若无的欣喜,夹杂寒意。
在稼苗镇待这么久,沈知聿该回朝述职。
方霜见还是不死心,千方百计到沈宅想要窥探出什么,每次都是不劳而获。
她想过用铲子挖开那片玉兰树林,最终还是放弃。
土里八成埋的尸体,只是不知埋了哪些人,也不知是谁干的。
但如果她回首辅官邸,将同样的那片玉兰树林挖开,就能百分百确定。
启程前,卫昭给了她一块令牌,与林岚腰间常佩的玉佩花纹。
他说,凭此令牌,可证明她少主的身份。
原先他给过方霜见可证明身份的发钗,被方霜见当垃圾送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