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娮娮朝少年微微一笑,从牛车上下来,声音温柔:“你好阿瑜,我叫苏娮娮,可能要打扰你们几天,不过你放心,等我找到住处就会立刻搬出去,不会给你们添太多麻烦。”她尽量把话说清楚,不想给别人增加负担。
文瑜倒不觉得麻烦,家里只有他和阿父两个人,突然多出来一位阿姊,他反而觉得新鲜,更何况这位阿姊长得这么好看,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文伯笑着说:“娮娮啊,不用着急,反正家里就我们父子俩,你想住多久都行,只要不嫌弃我们就好。”
娮娮笑着再次向文伯道谢。
“阿瑜先带阿姊回家,我还得把这些药材送到药肆去。”文伯嘱咐道。
“好。”文瑜应下,娮娮便和文伯道别,随后跟着文瑜往他家走去。
临淄城分为宫城和郭城,宫城在西南边,住的是王室和官府的人;郭城在东北边,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和商人。
去郭城的路上,文瑜时不时好奇地偷看娮娮。
娮娮看出他有话要问,便主动开口:“阿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
文瑜点点头,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姊,你怎么会无家可归啊?”他本来还想问她家人在哪里,但又怕触及她的伤心事,就没再往下问。
娮娮猜到他会这么问,便如实回答:“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很想回去,但现在还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文瑜听得似懂非懂,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到家后,文瑜为娮娮收拾出一间房,又取来干净的被褥仔细铺好,娮娮则在一旁擦拭案几和窗棂。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为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头发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和额前,衬得面容愈发清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许是擦拭得久有些累了,她轻轻喘.息着,红润的唇.瓣微启,抬手拭去额角的汗珠时不经意间朝这边瞥过来,正好对上文瑜怔怔的目光。
“阿瑜?怎么了吗?”娮娮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以为是脸上沾了灰尘。
“没、没什么。”文瑜慌忙移开视线,“阿姊赶路辛苦,先坐下歇会儿吧,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他说着便接过娮娮手中的抹布。
娮娮只好在刚铺好的床榻边坐下,她脚伤还未完全好,站得久了确实有些隐隐作痛。
窗外树影婆娑,娮娮望着文瑜忙碌的背影出神。
少年玉立,眉目清朗,一颦一笑间皆是君子之风,想来必得文伯悉心教导。
可眼前温润如玉的少年却让她猛然想起另一个同样年轻却截然不同的人。
那位在朝堂上谈笑间就能让人灰飞烟灭的帝王。
记忆里那个玄衣少年身姿更加挺拔修长,却总裹挟着化不开的血腥气。
明明年岁相仿,文瑜是山间清溪,那人却是淬了毒的利刃。
“阿瑜,你今年多大了?”娮娮忽然问道。
“十五,下个月就满十六了,阿姊呢?”
“我周岁十八,不过是腊月出生的,按虚岁算应该是二十。”
“二十?”文瑜手中的动作一顿,难掩惊讶,按礼制,女子二十岁还未嫁实属少见,“那阿姊岂不是已经婚配了?”
战国人认为“男十六精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