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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关左离开后,娮娮独自坐在殿内出神,她抱着双膝坐在床榻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殿门,思绪渐渐飘远。
她确实了解嬴政的过往,那个在史书中被描绘成暴君的男人,在邯郸街头受尽冷眼的童年,十三岁即位时面对的重重危机,母亲赵姬的背叛
这些她都一清二楚,可知道归知道,理解又是另一回事。
娮娮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她想起那个年轻帝王锐利如刀的眼神,还有他批阅竹简时微蹙的眉头,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困在这深宫之中。
对她不一样吗…
娮娮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床榻上的纹饰,她想起嬴政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那些转瞬即逝的柔和目光,还有他特意命人准备的点心
可这一切就能成为困住她的理由吗?
娮娮突然觉得胸口发闷,她当然明白关叔叔的苦心,也清楚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但要她假装顺从,在这牢笼里虚与委蛇地度日
娮娮缓缓躺下,望着床顶繁复的纹样,或许关叔叔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顺着他,等时机成熟,她一定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星光,支撑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关左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娮娮的心境渐渐平和下来,她时常倚在窗边,望着宫墙外飘过的云朵发呆,嘴角偶尔会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关叔叔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她在这深宫之中找到了盼头,她开始数着日子,想象着六国统一那天的景象,到那时,她就能跟着关叔叔一起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回到她朝思暮想的家。
她相信关叔叔一定会兑现诺言,就像相信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坚定,这份信任,让她的等待不再那么煎熬。
至于嬴政,她早已麻木,每次事后,她都会悄悄喝下一碗避子汤。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天,嬴政终于发现了异样,她的腹部始终不见变化。
他找来侍医李卫为娮娮诊脉,可李卫告诉他一切正常,他甚至开始怀疑,问题会不会出在自己身上,直到某天他无意间看见紫玉偷偷倒掉了一包药渣,才终于明白真相。
“倒的什么?”嬴政冷声质问。
紫玉吓得浑身发.抖,支支吾吾道:“是、是给姑娘调理身子的药”娮娮的身份在帝丞宫已不是秘密。
可嬴政岂会轻信?他当即取了些残渣命夏无且查验。
当夏无且说出“避子汤”三个字时,嬴政眼中的暴怒几乎要将这夜色撕得粉碎。
这些日子她态度的软化,她偶尔流露的温顺,都让他以为,她终于认命了,终于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可内心深处,那个可怕的担忧始终挥之不去。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她还存着离开的心思,就永远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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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才能彻底将她留在身边?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或许,一个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才是最好的羁绊。
他们,该有个孩子了。
所以这些夜晚,他刻意放轻了动作,每当察觉她不适的轻颤,都会停下来耐心等待。
他以为这是他们之间新的默契,甚至暗自欣喜于她不再抗拒的顺从。
却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她竟在他眼皮底下,日复一日地饮下那碗苦涩的汤药。
嬴政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出森冷的青白色,殿内的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却驱不散那抹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