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黄天便愣住了,若是没认错的话,这不是谈锦的夫郎吗?黄大夫只说让他带人回乡下安居,却没说是谁,他只以为叔叔心善,又救助了流民,却没想到竟是花溪城“有名”的人物。男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安市身上背着的包袱,又想起昨日在酒肆刘全说的那些话,心中数个念头转了几圈,面上却不显。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黄大夫寒暄了几句便驾车往城南去了。
车内,齐元清一路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安市为他倒了杯车中备着的茶水,茶水早已凉了,他接过一饮而尽,不由打了个寒噤。
“公子披件衣服吧。”安市将包袱打开,取了件稍微厚实的小袄给他披上。齐元清侧头咳了一声,目光落在包袱中央那个锦盒上。这锦盒正是谈锦之前给他的那个,不知怎得,临走前他还是让安市带上了。
“公子想吃糖了吗?”安市顺着青年视线看去,误以为他想吃糖,便拿过锦盒,边打开盖子边道:“这饴糖公子还是应该少吃……咦?这是什么?”
棕色锦盒里哪有什么饴糖,只在底部躺了块纯白的帕子,齐元清认出这帕子正是那天谈锦从茶摊那要来给他擦手的。只是放块帕子是什么意思。他伸手去拿,忽然发现帕子里面包了东西。打开一看,竟是三百两银票、一张叠着的信纸和一支和田玉制的玉笔管,那玉触手生温,其上雕刻了云龙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齐元清展开信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数行,笔锋凌厉,字却尽是错的,不是少了偏旁就是缺了几笔,但好在还能辨认得出。
青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攥着纸张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怎么能?!胸中郁气直往上涌,齐元清竟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公子!”安市吓坏了,慌忙拿帕子替青年擦下巴上的血,“公子,您怎么了?信纸上写了什么?让您气成这样?”
“无事。”齐元清摆摆手,自己接过帕子拭去唇边血迹。吐出这口血后他反倒觉得胸口舒服了些,连呼吸都更顺畅了。
“您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呢?”安市都快急哭了,他在心中将把青年磋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骂了数遍,见自家公子果真面色如常便勉强放下了心,凑过去看那张染了血的信纸。
“元清,我手头的银票不多,玉笔管是祖上传下来的,大概能值一些钱。你身体不好,忌劳累,忌忧思,不要急着赶路,也不必担心我去寻你。放心,我亦不会报官,如今世道艰难,你莫要逞强。去京城寻本家庇护才是上上策,记得善养自身。”
“公子……”安市有些困惑,这些话真的是那个凶神恶煞的谈少爷写下的吗?“谈少爷这是转性了吗?”不然怎会写下如此通情达理的一段话,还将祖传的玉笔管送给公子。
“呵呵。”齐元清冷笑了一声。他一抬手,信纸便飘出窗外,吹落于道旁的污水中。青年垂下眼,声音冷得像是瘁了冰,“他是唯一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话的人。”如果不是谈锦,他又怎会落魄至此呢?!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冷清。青年奔波了一天,又吐了血,靠着车身陷入了沉睡,安市将他身上的小袄掖好,靠着另一边的车壁打盹。
马蹄嘚嘚,马车咣咣当当,不知何时才能抵达乡下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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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少爷。”小丁四一进酒楼便看见谈锦坐在大厅中,“这些都是来应聘的人。”他偏过身,身后便亮出一群人。这些人面黄肌瘦,衣着破旧,应该不是花溪城的居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