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4/4)
尤其当顾展凌晨才到家,不出所料地带着一身酒气和口红印时,傅俨清醒了不少。
一直以来,顾展只将他当做解决生理需求的炮|友而已。
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再对,他们在床|上再契合,也不过就是炮|友而已,顾展根本从来没把这一切当真。
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激情而开始,因愉悦而存续,一旦有了不愉快,就跟轻飘飘的烟一样,瞬间就会散得无影无踪。
到了他们这种年纪,早该分得清激情与感情,激情终有一天会褪祛,而他们真的适合发展感情吗?他们两个人真的适合吗?
他们很像,都一样强势,不习惯将自己置于弱势的一方与人对话。你有你的矜持,我有我的骄傲,他们似乎时刻都在等着对方先出牌,然后适时地调整自己的方略作出最合适的反应。
就像顾展不会认真正面地询问他今晚到底为何而来?不会轻易承认自己需要他,也不会真的让自己需要他;
就像他不会轻易地表露自己因为顾展领口的一个唇印|心里吃味,不会不依不饶地质问顾展为什么没胃口把面都倒了,不会轻易地告诉顾展自己喜欢他。
傅俨喜欢过很多人,也交往过很多人,却没有一个像顾展这样让他一次次劳心费力,让他觉得难搞。虽然他曾经享受过这个过程,可是如果要他一直这么做呢?
当他一次次的热情付出却迟迟得不到顾展正面的回应,当他渐渐发现自己跟顾展性格上的诸多不合与相斥,他问自己,愿意一直在爱情里担任付出较多的那一方吗?愿意总是改变自己去迁就迎合另一半吗?
即使他愿意,那么顾展呢?顾展需要他给的这份感情吗?他能一直控制自己不计得失地去爱一个人吗?他不确定了。
他虽然不如顾展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在爱情里好像还没输过,他懂得如何适时地增减砝码,懂得如何理智地去爱一个人。
在他过往的恋爱经历里,那些人甚至都不用他勾手指,他往那儿一站,就百依百顺地贴上来。
那样的关系让他觉得轻松多了,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享受爱情的欢愉,又能有大把的时间做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
是的,对顾展和他这样的人来说,爱情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他们成功人生的一点调味剂而已。
一碗面不会因为没加盐就难以下咽到把人饿死,没有盐,还会有孜然、胡椒,还会有其他大把大把口感丰富的调味品。
他想,他和顾展都是深谙这个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