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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众仙满嘴仁义礼智信已了熟于心,心怵清黎会败于下风,便轻拽着她的皓腕欲让她先行退下,谁料这番竟然清黎误以为他是胆怯退战。
清黎强稳心中战战兢兢的心悸,出言安慰扶桑,实则暗里为自己打气:“你别怕,我护着你。”
扶桑眼底流转着浅浅的惊露之色,面上强忍笑意:“夫人护我,我便不怕。”
即便实力不济,不能正面争锋,清黎也不想诸仙面前失了底气。手心早已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可言辞依旧毫无章法,把长生大帝怼地是哑口无言。
“帝仙难道没有听说过凡间有句古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装婚。帝仙若今日诛我,便是毁人姻缘,您难道不怕你的仙被天雷劈,在凡尘的道观从此毫无供奉香火,从此落个无名之氏吗?”
仙者受人香火来精进法力,此言无疑是在咒他,歹毒程度不低于咒他仙逝。
长生大帝再无众生慈悲之相,怒斥道:“颠三倒四,本仙有意教化,你却毫无悔改,更甚诅咒本君。”
“尔传孟婆之位,不守天规,学着敢媚上作乱,蛊惑神君,污他清格,尔乃天罚之人。行诛仙法阵,灭你根骨,三界万万再留不得你的三魂七魄!”
他朝天大喊,浩荡片语回荡至整个上清,冲淡一切祥云。
“开!阵!”
有仙婉言:“可仙殿之中还有扶桑神君。”
长生大帝一瞬犹豫,解蠡观而言之:“诸位别忘了,上清不止一位真神。我们此阵也只是为了惩戒清黎一人,而非扶桑,诸位又何错之有?错的乃是不尊天理、执意相护的扶桑,非尔等之过。”
解蠡手中静静捏者一株佛莲,素白两指拿下一搬微卷地花瓣洒向阵法之中,瞬间消散成碎屑,以此为结尾,祭了他和清黎之间的一切过往。
片刻的温存转为满脸杀伐,以暂代仙乐之位命令道:
“诛!仙!”
“片甲不留。”
阵法瞬间爆开,上通虚空,下及幽冥。金光冲散所有祥云,玄鸟狂唳不止,兽类躁动不安。有些仙缘浅薄波及此阵,灵气在五脏六腑之中乱窜,企图从七窍之中泄出。不只上清,就连凡尘也受到牵连,南境大旱、颗粒无收,北地山川崩裂、水祸成灾,三界动荡。
阵法荡平一切,似一把利刃将上清地界分割一刀两断。
情形不妙,死到临头,清黎后怕的劲就上来了,连忙躲在扶桑身后,安份地似一个无害的怀兔儿。
“我不想死,糊里糊涂百年仙龄,才发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
说着说着,鼻头有些发酸:“我才刚在忘川坐稳孟婆的名头,还没来得及以牙还牙那些曾经敢嘲笑我的小鬼。刚收了一头乖巧的仙兽,还没来得及给他喂过一次饱饭。刚与月黎相见,还未来得及叫上七爷让我们三好好聚一聚。”
扶桑挑眉问道:“没了?”
清黎沉默半晌,脑海间全是大晟灯火节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逛灯会的场景,男子肩上会挎着一个好动的孩童,女子会在旁边摇着小鼓逗乐。
这样的生活,好似也不错…
清黎摇头。
常听世人说垂死之人最后的光景会回念每一位对他至关重要之人,扶桑起初不信,历经人世,也便懂了。他也曾为自己写过遗书,通篇不提自己,所系的人是傅简、逵叔以及清黎,真正懂了纸短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