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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没明说,但丛徕明白,他这次虽进了国训,但在入围的选手里没有优势,即使参加了也不会有好名次。
丛徕想进国训,其实是为了拿奖项,未来能更容易留校。
领导的意思,可以为他争取留校名额,潜台词就是让他放弃国训。
现在想来,恐怕今晚这场茶会,领导的这番话,都是受了那个男人的指示。
对方恐怕早就把他了解得清清楚楚。
从觉得可怕,到没来由地恐惧。
这下丛徕是真的死心了。
他现在再去看乐意,又有了点不同的心境。
那样一个男人,他的能力足以为她铺平所有前路,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光芒万丈。
可同样的,那条路非常窄。
他只允许自己站在她身边。
但凡有任何第三个人出现,都会被他清理干净。
丛徕一开始同情乐意,后来又觉得,每个人的经历和需求不同,彼之砒霜汝之蜜糖罢了。
夜深散局。
丛徕和组委会的领导还有其他人依然坐电瓶车到门口再换车。
到了这个时候,詹宁楼也就不装了,在众人面前直接牵起乐意的手带她坐电梯去地下车库。
没有司机,詹宁楼自己开车。
詹宁楼很少开车,他平时处理的事务太多,坐车的时间也要完全利用。
为了不打扰他开车,上车后,他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里安安静静。
直到乐意发现詹宁楼在外京北郊外开,才忍不住开口:“去哪里?”
詹宁楼不说话。
乐意却感觉车速明显在提升,特别是离开京北市区,上了郊外的高速后。
跑车轰鸣带来的持续音浪让乐意的心跳跟着加速。
半夜了,她不知道詹宁楼要带自己去哪里。
但乐意还是能感觉出詹宁楼的心情似乎不好。
车速还在提,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
乐意不自觉地抓紧身前的安全带,偏头去看詹宁楼。
詹宁楼的侧脸半隐在昏暗中,车前灯光透过镜片映在他眼睛里,浮着冷色幽暗的光。
乐意想说点什么改变诡异的气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底气不足似的发虚。
乐意看着距离前方外省多少公里的路标,她突然觉得詹宁楼并非想带自己去那个地方。
他只是在发泄,用飙车的方式发泄某种情绪。
这情绪恐怕在她刚到京北,不愿意和他视频挂掉他电话开始就积攒着了。
他遵守承诺,两周没找她。
情绪越攒越大,最后时间到了,彻底爆发。
车在浓重的夜色中疾驰。
车速越来越快,乐意的胸腔出现了滞空感,嘴唇和四肢都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詹宁楼却什么感觉也没有,眼睛看着前方夜色,沉默地、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车。
乐意在逐渐的疯狂的车速中,无比企盼京北及周边城市的高速维护保养得足够好,否则但凡遇到一个坑,以他们现在的车速,很有可能会翻车。
他们马上就要开到临市,最高限速在降低,可詹宁楼丝毫没有降速,反而还在加速。
“詹宁楼……”乐意颤颤巍巍地喊了声。
乐意感觉到詹宁楼在挡风玻璃的反光中很快地瞥了自己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