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庄园(2/4)
白弃在福利院长大,身世来历、父母双亲这些不知道被胡乱编排过多少次,无论是周翰学、杨淑婉带他走那天,还是本市的超级富豪突兀上门自称是他父亲,他都没什么太大感觉。
但他还是在管家这句话后明显感到心口一刺。
手指蜷曲下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少爷?您没事吧?”管家脸上仍挂着谦和有礼的笑,随口安慰:“其实您不必太过介怀,您的生母并不是值得您缅怀尊重的人。”
不等白弃发出疑问,他接着道:
“那个女人趁俞先生订婚宴酒醉时龌龊行事,怀孕后更不安分,为的就是借您的存在上位,俞先生是要脸面的人,不可能放任她在外闹事,是她自己福薄,生下您不久就撒手西去,她家亲戚为了报复,偷走尚在襁褓中的您藏了起来,这一藏就是十八年。”
“好在,苍天有眼,如今让您再回家中,也终于能和俞先生父子团聚了。”
管家一路走一路讲,觑着白弃越发苍白的面色,还要唤一声:“少爷?您在听吗?”
“我…我知道了。”白弃轻声应道。
脑子里毫无防备地被塞进一大堆不怎么让人高兴的陈年往事,想不通的事情增加了。
白弃艰难分析着管家说的话,更多茫然无措的情绪叠加上来,仿佛一瓢又一瓢的冷水在心头浇灌。
忽地,温凉滑腻的触感环着白弃袖口下的手腕缠了一圈,其中一端小蛇似的不安分,不停扭动着直往他手心里钻。
持续积重的压抑情绪陡然一轻。
白弃抬手揉了下眼睛,松开掌心,露出几弯小小的深红的印痕。
那条细细的触手就慢吞吞爬过那里,凉沁沁的,横了一截在白弃手心,末端亲昵地勾着他尾指,另外的部分再次环成一圈缠上手腕,不动了。
指甲掐出来的尖锐刺痛就在这一触一碰间尽数消散。
两人来到庄园内部的医务室,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接待了他们。
一些冗杂的体检项目过后,医生端来托盘,上面除了一架插着空管的试管架之外还有一瓶碘伏和一次性的抽血针头。
管家和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少爷,最后一项,抽过血之后就可以回去用午餐了。”管家按着白弃肩膀让他坐下。
“好。”
白弃乖乖绾起袖子,把细白的胳膊放到桌上。
——在他动作之前,那截细长的小触手就已经贴着白弃皮肤游走到上臂的位置,一圈圈盘了起来。
凉凉的,有点痒。
墨川的存在让他不再感到害怕。
只是忽然之间,他第一次冒出一点细微的抗拒念头。
他不想再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做些对他来说原本无所谓的事。
现在有所谓了。
他想见墨川,他想被祂搂进怀里拥抱。
然而这样的心绪只窜起一星半点,医生一句“攥拳”、“放松”,他就又乖乖照做,转瞬忘记那缕不太情愿的想法。
好在医生动作很快,没让白弃感受到针刺的痛楚就已经结束,和管家略一点头就端着托盘匆匆离去。
“我们走吧。”
抽血结束后管家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看向白弃的眼神比先前柔和多了,好声言语着带他回到餐厅吃午饭。
一路上没人说话,白弃习惯性低着头,走路只看着脚前的一小片地面,仍一副木木呆呆的模样。
只是,若有人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