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躁动(3/4)
“谁?!给老子出来,别在那装神弄鬼!”男人失声尖叫到破音。
会是什么?
掏心挖肝的歹徒?还是违禁饲养的猛虎?
无论哪种,男人瞬间惊出一身的白毛汗,未知的恐惧形成一股瘆人冷意,从天灵盖一路密密麻麻爬到了尾椎骨。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背靠石门,胡乱推了下从鼻梁滑落的眼镜,徒劳摆出防御的姿势,浑身绷紧,目眦欲裂地紧紧盯着面前的黑暗。
只听一阵细微的风声。
腰上遽然一紧,男人心里“咯噔”一声,忙低头,谁知还没等他看清,整个人就被倏忽收回的大力带飞出去,重重砸在隐在黑雾之中的祭台上。
“咳、咳咳……”男人眼冒金星,强忍着骨骼震碎的痛楚拼命挣扎逃离。
更多蛇一样蜿蜒的东西将他的四肢拉扯到人体不能承受的极限,各处关节接连不断传来令人牙酸的吱嘎嘣响,将他牢牢固定在台面上动弹不得。
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即将降临。
撕心裂肺的叫喊从男人口中迸发。
一声高过一声。
经久不绝。
破碎变形的镜框掉落在地,沾染上斑驳的血迹。
-
白弃一觉睡到傍晚,睁眼时,疏淡的夕阳余晖扫在他眼尾。
他一动,怀里抱缠着的触手就恋恋不舍地松开卷在他身上的部分。
“…哥哥?”他下意识寻找墨川,然而大床另一半位置十分平整,完全没有人躺过的迹象。
白弃顿时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围是陌生空旷的房间,窗外黄昏垂暮,无端焦虑的孤独感袭上心头。
他垂下头,不安地蹙起眉心。
伴随黑魆魆的触手无声滑入眼帘,光滑清凉的触感钻进虚虚握拳的手掌。
白弃下意识捏了捏,手感极好的软弹程度直接解压。
他翘起嘴角,孩子气般搓扁揉圆地把玩,而那条触手也跟动物尾巴似的,乐此不疲地逗白弃抓住又逃走,三两下哄得白弃心情平复下来。
面容清俊的少年坐在被窝里,蓬松的床铺衬得他气质更加温柔。
被子上横七竖八爬着几条另端没在阴影的触手,做着和怪异外表完全不相符的事——乖乖轮流排队和白弃玩你抓我躲的简单游戏。
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诡谲一幕传回不起眼角落里的微型摄像头时,在电流不稳的颤动中显示成少年呆坐窗边往外看的画面。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坐了一下午?”
花茗看着监视器,对手机另一端共享镜头的俞正奇回答:“是的先生。”
俞正奇微忖,沉声命道:“继续给我盯住了,配型结果出来之前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是,只是二少爷那边……需不需要提醒一二?”花茗意有所指地停顿。
“哎!差点忘了他…”俞正奇一提起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上火,“还是别告诉他,成儿生病从没关心过一句,现在回来也没安好心,把他看好,别让他坏事!”
所谓知子莫若父。
才刚挂断,另一通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响起了铃声。
“不好了花茗姐!二少爷喝醉酒砸了先生的藏酒室,现在正拿着墙上猎枪往你那边过去了!”
“赶快去叫安保拦住他!”
“来不及了!”
花茗闻言慌忙抬头,只见众多显示屏其中对着一处走廊的视频画面中,端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