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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衍没再和他们说话,命人给路宗夫妇赐膳。二人被引去偏殿用膳,也不敢当着宫人的面说话。但皇帝没有屈尊陪着,反而让二人更自在些。
饭罢,郑衍又传路宗去问话。一开始考校路宗学问,又问他对国事的看法。漪容伯父一直过着安稳富贵的日子,在族里管着庶务罢了,并不懂这些,对此答得磕磕绊绊。
皇帝转而问起越州的土产粮价,他反而能答得上来。
过了约摸半炷香的功夫,皇帝耐心询问,见路宗神色始终惶恐,摆摆手示意高辅良送路宗夫妇出去。
一来一回到了皇帝赐下的路宅时,已是黄昏时节。
大宅中,重楼叠阁尽数沐浴在壮丽霞光下,气象万千。邓夫人鼓起勇气向这个看着就身份不凡的内监发问:“内官,敢问我们能不能见见贵人?”
高辅良笑眯眯道:“二位安心住着,过阵子就能见到了。”-
夜色深沉。
漪容坐在书案前,放下笔,举起宣纸怎么看都觉得画的不满意,卷起来团在烛火上烧了。
约摸已是二更了。
明日依旧是要早起,前几日她夜里睡不着被劝着补眠一日,事后总觉得有些羞愧。
她准备歇息了,蹙了蹙眉。
这一座宫殿里的人早就都歇下了,她也早早打发了伺候的宫娥去睡。阒静夤夜里,一点声响都格外明显。
是脚步声。
正朝她的屋子走来。
漪容索性走到门口,推开了门就见好几个宫人提着灯笼,他们身后是高辅良搀扶着皇帝。
她蹙着的眉头更深了。
漪容沉默退后,看着高辅良扶着皇帝进屋到了床上,朝她讪讪一笑,道:“劳您照顾。”
一行人又轻手轻脚地退下了,合上门。
漪容原地看了片刻,叹了口气。
她无奈地走过去,皇帝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气。
原来是醉了。
漪容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许久,终于还是站了起来,她一动,皇帝突然醒了,伸手拉着她倒下,倒入他的怀中。
四目交错,许久不见,漪容的心蓦然间加快了一瞬。
他的脸微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炽热的,但并不难闻,漆黑的眼定定地看着她。
在他们前阵子还算和谐的时候,午膳晚膳几乎都是一道吃的,漪容从没见过皇帝饮酒,见他一声不吭只是看着自己,目光深邃,不由心跳怦怦,耳垂也无可避免沾染了红晕,是热的。
深秋的夜凉如水,她穿的本就厚,被皇帝的一条手臂紧紧横在腰间困在他的怀中,脸贴在他胸膛前,在半阖的床帷下,渐渐浑身都暖烘烘的。她疑心自己衣襟里已经开始出汗了。
沉默许久后,郑衍开口:“朕有什么不好?”
漪容听着皇帝胸膛下强劲的心跳声,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
她慢慢坐了起来,皇帝也跟着坐起,双眼追寻着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果然不如平时清明。
漪容低声道:“陛下醉了。”
皇帝不置可否,拉着她的手不准她走。
漪容道:“我去找人给陛下做碗醒酒汤吧。”
“已经喝过了。”他懒洋洋道,又伸手摸了摸漪容的脸颊。
她沉静时如姣花照水,展颜时生动灵秀,在他面前放肆时也只有她敢在他面前放肆。但郑衍看得出来,她也是怕的。
这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