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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觉多用力,可那束起头发倏地散开,如海藻般披散在那身雪白之上。
白岐讪讪松手,她不是故意的。
可在对方看来,肯定会以为,这是她刻意玩弄他的新把戏。
索性将错就错,白岐重新抓起他一缕头发,绕在指间把玩:“说起来,看你作画,我也生出些灵感,可这里有墨有笔,独独缺了合适的画纸,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不待对方回答,她又继续道:“我倒有个好想法,你要不猜猜?”
“白岐,你别太过分!”
想来已经猜到她的意思,对方气得不轻,都开始直呼姓名了。
白岐歪了歪头:“很过分吗?”
楼烬雪又沉默了。
其实,比这过分的她做过不少。
只是,这是在宗门,而他的院子,与小师妹,仅一墙之隔。他不愿在离她那般近的地方,和这个人,做这种荒唐事。
这倒提醒了白岐。
她想到什么,恶劣弯起眸子,除笔墨外,一掌将所有东西全拂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紧随而来,是道乖巧的女音:“楼师兄?你在吗?”
白岐垂眸盯着他,目光毫不遮掩地,在他瞬间煞白的脸上游走。
待欣赏够了,她才戏谑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气音道:“你说,若我现在开门,让她看到你这幅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师兄?”
“你也不想让她知道吧?”
他眸中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几乎是祈求地看向白岐,求她别这样。
白岐意有所指:“你知道该怎么做。”
门口敲门声变得愈发急促,楼烬雪在原地怔愣几息,终是缓缓动了。
他沉默起身,曲起身子,趴伏在案桌上。因身量太高,案桌下的腿只能呈半跪之态,更显得那稍稍内陷的腰线愈发清晰。
这是种极其屈辱的姿态。
案桌是深沉的乌黑,衬得发丝间露出的颜色愈发雪白,黑白极致的对比,让人更生出强烈的欺辱之欲。
他的呼吸很轻,几乎看不到身体的起伏。
白岐的呼吸,也不由变得轻了。
她手指蜷了蜷,从他身旁拿起笔,用笔杆拨开那些披散在他背部的发丝,所过之处,引得皮肤阵阵战栗。
待拨弄得差不多,便提笔蘸墨,以他身为画纸,顺着光滑雪白的脊骨,一路往下。
不知何时,敲门声已经消失。
整个屋内落针可闻,只余墨汁偶尔蘸动的声响,还有,愈发浓重的呼吸声。
隐忍的声音响起:“你还要玩多久?”
白岐有些恼了,这哪儿是玩?
她分明在真情实意的作画,不过就是画了些胖兔子、桂花糕、小酒壶和两个张牙舞爪的小人,其中一个,正压着另一个打。
不过的确差不多了。
她收起笔,起身时,故意往他肩上咬了咬,听到对方闷哼出声,这才放人。
楼烬雪起身时,没向她投去半分眼神。白岐也不在意,悠哉看他穿衣服,从最初的慢吞吞,逐渐变快,最后几是手忙脚乱。
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的表现,似也符合她的设定,可她总觉这壳子之下,应藏着另一个灵魂。
若他始终不愿出来,那就很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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