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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岐眯了眯眼,理所当然道:“你伤的,还要我自己动手脱?”
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弓下身,半跪榻前,抖着手掀开她衣襟。
白岐稍稍后仰,方便他动作。
衣服只褪至伤口下,周围的血早已凝固,只是翻开的皮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随意看了眼,没什么感觉,小伤而已,不过是她故意设的苦肉计。
可身前人的呼吸却重了几分,白岐侧头看去,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
他这什么意思?生气了?
白岐不介意给他再添把火。
“是不是后悔没多捅两剑,毕竟,你那天真的小师妹都被我吓跑了,还摔了跤。”
“疼吗?”
“我怎么知道她疼不疼?”其实疼死了,当时刚抽离意识,还没掌控好身体。
“对不起。”
“和我说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这个人,怎么总是哭。
当阿雪的时候哭,现在也哭,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总这么爱哭吗?
白岐凉凉开口:“要不让我捅回来吧,让你哭得有理有据些。”
下一刻,吹雪剑平稳放在她眼前。
她垂眼,看向半跪在地的楼烬雪,低眉顺眼,看得她心中火气蹭蹭直冒。
近日来的不痛快涌上心头,她也不客气,接过剑便毫不留情地贯穿他肩头,与她伤口的位置分毫不差。
楼烬雪不避不闪,只在剑尖刺入那刻,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那身新买的鹅黄衣衫,也很快洇满鲜血,蜿蜒而下。
“有病。”白岐扔了剑。
对方却像终于释然般,轻轻笑了起来,看得白岐毛骨悚然,只觉这人实在不正常。
“师姐。”他幽幽开口。
他平日绝不会这般主动叫她,白岐搞不清他想法,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师姐。”他又喊一声,似要听到她的回应才作罢。
白岐只能不咸不淡“嗯”了声。
这声回应就像某种默许。
楼烬雪短促笑了声。
白岐还未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阴影垂下,两侧床榻一沉。那半跪塌前之人,便与她靠得极近,连呼吸也近在咫尺。
是将她圈禁在两臂间的姿态。
“你做什么?”白岐声音发紧。
“我在讨好你,师姐。”他歪了歪头,轻声道,“你不喜欢吗?”
是打击太大,自暴自弃了?
白岐撇眼:“我不喜欢太主动的。”
楼烬雪唇边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声音发涩:“那就像以前那样,你的要求,我都听。”
白岐闭眼:“现在没兴致。”
“那我主动一点,我可以……”
“别玩了。”白岐睁眼,冷冷打断他,“你是他的心魔吧,他人呢?”
“什么心魔?”
还在装。
白岐懒得和他多掰扯,索性凑上前,主动亲了亲他,趁他愣神间隙,在他耳畔很轻地撒了句娇:“阿雪,别忘了我的桂花糕。”
“好。”他下意识回道。
话落,两人同时沉默。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雪也不装了,反而凑得更近,搂住她的腰,头贴在她腿上。
“现在。”本来不确定,方才只是灵机一动,没想真给诈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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