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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从铅云中漏出轮廓,洒落而下,每张脸上,都被覆上层灰败之色。
白岐垂下眸,没再多说,紧了紧怀中的人,一步步朝剑阁走去。
有弟子想冲过去质问,又被其他人摇头拉住,终是目送她离开。
静室内,还是她走前的模样。
她走到屏风后,将楼烬雪轻放在床榻上。
他那身雪白的衣衫几乎被鲜血染透,又凝固成半干涸的粘稠状态,只是刚放下,被褥便被血色迅速浸染。
白岐的手又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别怕。”她轻声哄他,“别怕。”
榻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气息,毫无血色,看起来倒真和冰雪做的人偶没两样。
“你身上好脏,我不太喜欢。”
白岐温柔抚了抚楼烬雪被血块粘连的额发:“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擦擦。”
她打了水,脱去楼烬雪衣衫,将他抱进用灵力构筑的浴桶中,细致为他清理。
她手指抚过他身上每寸肌肤,每到伤口处,便会停一下。
那些伤口,有他自己在药庐中伤的,也有她不小心弄的,寸寸斑驳。
“我早就知道,你身上伤总是不好,都是你故意留的,师姐们都偷偷告诉我了,你才不是什么伤口难愈体质。”
“你也会骗人了。”
将人擦洗干净,白岐又抱起他,边给他穿衣裳边嘟囔:“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骗你骗得更多,想不到吧。”
她换上礼服,又将另件半成品给楼烬雪套上,哼笑两声:“让你偷懒,不继续绣好,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她边笑,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也没擦,就抱着楼烬雪,窝他怀中,恶劣往他身上擦,声音很闷:“我们结契吧。”
庭院芳菲,木槿飘摇。
无奈的叹息响起,白岐还未睁眼,半透明的指尖便温柔拂过她眼角:“别哭。”
白岐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楼烬雪怀中,紧紧环住他:“你个骗子。”
分明说好等他回来。
“抱歉。”楼烬雪拍着她背,像在安抚只炸毛小兽,“最后一次,可以原谅我吗?”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么说着,环着他的手却愈收愈紧。
“那就好。”
“好什么?”
楼烬雪没答,下颌支在白岐的头上,呼吸很轻,就像是……快要睡着了。
“楼烬雪。”白岐喊他一声。
“我在。”
“不准睡。”
“好。”
“楼烬雪。”
“嗯。”
“楼烬雪。”
“……”
你又食言了。
可你终是得偿所愿。
“我以神魂向天道起誓,我名白岐,愿与眼前之人……楼烬雪,结为道侣。”
“生生世世,永不离弃。”
白岐在剑阁呆了很久。
她封闭在静室中,不论晨昏,始终抱着楼烬雪,与之同住同寝。
没有允许,谁也无法打开禁制。
长老、楼玥、楼煜以及她认识的那些师兄师姐,一个接一个地过来,想要回楼烬雪的尸身,好让他入土为安。
或劝说,亦或唾骂,白岐充耳不闻,只平静开口:“他没死。”
所有人都认为,白岐疯了。
直到接连几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