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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譁
只是想让你陪着我……一个人很寂寞,我不知道该和谁说话,又该说些什么,我只有你了。”
“驸马,我只有你了。”她低声重复道。
……
噼里哗啦的爆竹声陡然在耳边炸开——官家下令点燃了今夜最大的一颗爆竹。
在烟尘中,张殊南忽然想起,他也是孑然一身。
曾经有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心底燃了数年,以为能护得周全,到头来还是灭了。
是一缕孤烟,两败俱伤。
张殊南静静站着,待硝烟散去,他仍旧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只是有一点笑意浮在面上:“公主,臣最不爱热闹。”
“……那你喜欢什么?你告诉我。”韦元同追问道。
张殊南的视线掠过韦元同的肩膀,久久凝望天边的一轮弯月。夜色浓稠,月华朦胧浑浊,他说:“臣不会依赖喜好而活,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该做的事。”
韦元同虽不知他话中所指,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这话不是对她所说。
依祖制,已成婚的皇子皇女不能在宫中守岁,须得在下钥前离宫。
回府的马车上,张殊南闭眼假寐,韦元同将车窗轻轻推开一条细缝,街道上洋溢着年节的喜庆,商铺林立,人流如海。
韦元同心里发闷。张殊南永远是这样,与她在一处的时候,不是假寐便是沉默,总之是不愿意同她说话的。
“停车,我想下去走走。”韦元同突然出声,张殊南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的时眼中清明,没有疲倦。
韦元同更加笃定,张殊南是故意的。不顾侍女劝阻,她戴上帷帽下车,张内侍看向驸马,颇有深意。
张殊南默了一默,随即下车。
韦元同似乎是存心报复,哪里人多偏往哪里钻,摩肩接踵,挤得张殊南眉头微锁,面色凝重。
忽然,一家卖磨喝乐的小铺子撞进张殊南的视线。
宋国人只在乞巧节购买磨喝乐,所以这家小铺十分冷清萧条,门口人来人往,却无一人驻足停留。
老掌柜佝偻着身子,正在擦拭货架上的小人,见有人入内,喜笑颜开道:“郎君尽管看,有没有喜欢的?”
“莲花样式的,有吗?”张殊南问。
掌柜摆摆手又摇摇头,看样子是不大想做成这桩生意:“后续番外整理在滋,源峮妖儿污要死药死妖尔买磨合乐讲究一个缘分,合眼缘,打心底里欢喜才行。郎君想要的样式,我这个小店恐怕是没有的。”
张殊南无奈笑了笑:“我从前有过这样的一只,想给他们凑个对。”
掌柜狐疑地从上到下打量他一回,又说:“我卖磨喝乐许多年,没见过买了一只,过了许多年还要再买一只凑对的。要么是当场买了一对儿,要么便是每年买一只不重样的。凑个对……”
他古怪一笑:“人都分开了,凑个物件,有什么意思。”
张殊南不笑了,淡道:“总归是个念想。”
老者弯腰吹木箱上的灰尘,一面道:“郎君一表人材,被念想困住,实在是可惜。哎,是个什么样式的来着?”
“一个坐在莲花上的小娃娃,嗔眉笑眼。身有彩绘贴金,饰以金珠牙翠。”
“呦,听起来就不便宜。”只见掌柜逐一将木箱打开,翻找许久,有一声惊讶:“还真有这么一个,恰好能同你手上的凑成一对。”
张殊南上前去看,是坐在莲花台上的不错,但泥头泥身,颜色败落,更别提金玉珠翠了。
他伸手接过,低头去拿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