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7/32)
宋玠点了一下头,他确实知道此事,却不是他父亲告诉他的,是他自己从父亲的书房外偷听来的。
那场夜袭刺杀刚好是万素素临盆之夜,刺客兵分两路,一伙刺客先动手刺杀皇帝萧煦,将所有禁军吸引过去之后,另一伙刺客潜入了万素素的寝宫,险些掳走刚生下来的四皇子。
是宋行知带禁军赶到,才围劫下抱走四皇子的刺客,救回了四皇子,四皇子还在这场刺杀中受了伤——右脚的脚趾被割掉了一只。
当初那伙刺客是他的人?
宋玠看向鹤山道人,迎上他猖狂的目光后,心里却有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想:他父亲有没有参与这场刺杀?他父亲是不是故意防水才让鹤山道人掳走了真正的四皇子?
那鹤山道人当初救下三岁的他,收他为弟子,为他缓解寒毒……是不是其中的一环?
他只是鹤山道人的一枚棋子吗?
宋玠手指冰冷,看着鹤山道人问裴衡:“当年不是将刺客尽数斩杀,救回了四皇子吗?圣上如今是怀疑……”
“你无需知道其他。”萧煦在榻上虚弱的说:“朕只要知道当年为素素接生的稳婆被他带去了哪里。”
“稳婆?”宋玠诧异的回头看萧煦,“不是死在当年那场夜袭刺杀中了吗?”他记得是为了保护万素素而死,圣上还给了封赏。
“死的那位不是真正的稳婆。”裴衡道:“是一位宫中老嬷嬷,被刺客换上了稳婆的衣服划花了脸冒名顶替了稳婆,真正的稳婆至今下落不明,应该是被宋王带出去了宫。”
裴衡没有说,从两年前圣上就一直在命他查这件事,他从那场夜袭刺杀查到孤掌楼,查到失踪了一名稳婆,又查到孤掌楼的老大宋王,查到了宋王的弟子小刀……
如今圣上几乎已确信小刀是他的骨血,只差一个证据,最后的证据。
可宋王咬死了什么也不肯说,所以圣上才急召宋玠入宫,毕竟宋玠曾经为替圣上除掉先帝遗留的爪牙,连审三天三夜先帝的亲眷,硬是从他口中挖出了十一名重臣名单。
听说先帝的亲眷再被放回府邸禁足时,人还活着,但身上的肉几乎被“活剐”干净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宋玠也因此“臭名昭著”,无人敢和他为敌,也没有人敢与他做朋友,人人避他如瘟神。
裴衡不喜宋玠不只是因为他手段毒辣,是因为他为圣上引荐道士,蛊惑圣上沉迷服食丹药,甚至将那道士封为国师,荒唐至极。
可圣上却十分倚重宋玠,不顾他的反对也要宋玠来审问宋王。
宋玠点了点头说:“臣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说出稳婆的下落,还请圣上将他交给臣。”
“就在此地审问。”萧煦开口说:“事关皇室血脉,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宋王不能离开炼丹房半步。”他看向宋玠再次说:“知道的人也越少越好,你亲自用刑审问。”
宋玠望着他皱了眉,萧煦要他在此地、即刻、亲手动手用刑。
他还没有答话,宦官就捧着什么东西低头走过来,呈给他。
那是一排从大到小、形态各异的刀具,从前他“活剐”先帝亲眷时用的刑具。
宋玠手指凉的发麻,胸口中颤动着咳了两声,又立刻咽下一口气忍住。
他很想说今日身体不适,能不能让他休息一夜?
可他很清楚不能说,更不能将鹤山道人交给其他人来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