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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半程的游戏越跑越歪,陆痕钦剥完虾剥小青龙,再是剔鱼刺,每一样剥好后自己会先“人肉试毒”一样吃一点,然后才递给她。
夏听婵终于吃爽了。
但她哪有那种耐心,投桃报李夹还给他的全是啥也不用做的蔬菜凑合凑合。
他对此并无意见,垂着眼将碗里堆起来的菜一样样送入口中:“我不适合吃太多高蛋白。”
一圈下来,菜都吃个七七八八了,夏听婵彻底吃饱了,直言:“不玩了,我饱了。”
错觉般,陆痕钦的脸上居然有很短的一刹那,露出了点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你来我往的暗中提防和试探。
就好像两株不健康的植株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互相从对方身上疯狂汲取养分,因此越缠越紧,勒进彼此的皮肉里血肉模糊,再也分不开。
就好像,困扰他已久的相处模式忽然有了一种病态的解题方式,可能不那么健康,但也解开了。
夏听婵索要答案:“你选的‘毒药’是哪一盘?”
陆痕钦不答反问:“农药气味很重,你放在哪里了?”
她看了他许久才说:“你不适合喝酒,我把你的红酒换成了西芹汁。”
陆痕钦顿了顿,收紧下颌望向自己脚边的酒瓶。
拿起来,取掉木塞子的红酒瓶里香气馥郁,摇晃间壁上的酒痕如丝绸顺滑。
闻不出一丝异常的气味。
而他原先斟好的那一杯,已经找不到了。
夏听婵说:“还有别的问题吗?”
他的呼吸控制得极慢,胸口几乎没有起伏,额前的碎发垂落几缕,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选择的“毒药”不在游戏棋盘上,而且是被她亲手替换掉的,以确保没有任何意外。
即便她在开餐前就意识到了这顿晚饭是一顿鸿门宴,即便她在他身边感知到了他起伏不定的恨意。
很奇怪的感觉,他弯起一个笑,但很快唇角又掉了下去,胸口发涩,好像植株的根茎细细地磨进了皮肉。
他不懂她为什么能对他那么残忍,在他痛苦时又无尽温柔。
温柔得就好像她非常非常爱他一样。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还能装作什么都变似的,用以前两人交往时的相处方式跟他说说笑笑,就好像困在那个冬天走不出来的、原谅不了自己的只有他一个人。
自打同居于一个屋檐下……这才过了几天?她的存在频繁将他拉入回忆的甜蜜陷阱里饮鸩止渴,分手吵崩那天的回忆被冲得越来越淡,新的生活抚平旧的伤痕,他甚至会头昏脑胀地笃定,除了那天以外,她一直都那么爱他。
陆痕钦启唇想解释:“今晚的菜里,我什么都没加——”
夏听婵摆摆手:“我不在意答案了,没吃到女巫的毒药,那就可以了。”
他被堵回去,心口发闷。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脸说:
“可是陆痕钦,你今天说晚餐在露台之后,我就开始期待,今天的月亮很圆,露台上很漂亮,我原本想拍几张照片的。”
她说:“你那瓶农药被我倒掉了。”
“不要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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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心理学角度来说,愧疚诱导能快速突破他人的心理防线,是一种心理影响策略,临床心理学更是将其归类为情感暴力。
夏听婵在金融犯罪调查组工作了几年,这些心理暗示和诱导的功夫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