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唔……”

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这声呜咽，浇在了陆振华那快要失控的理智上。

疯狂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但唇瓣依旧紧紧地贴着她的。

他用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舔去她唇上，沾染属于他的血。

用一种近乎膜拜的姿态，亲吻着她，像是在亲吻自己的神明。

张月揽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抬起手，环住他坚实的脖颈，仰起头，笨拙地回应着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而黏稠。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已是气喘吁吁。

陆振华用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得烫人。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满满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累了。”张月揽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要睡觉。”

陆振华看着她疲惫的眉眼，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睡。”

他扶着她躺下，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给她盖好，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然后又伸出手，将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地，掖到她的耳后。

张月揽睁着眼睛，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高大的，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照顾着自己。

她的眼眶又是一热。

她伸出手，拉住了他停留在自己脸颊旁的大手。

“陆振华。”

“嗯。”他立刻应声，身体微微前倾，等着她的下文。

“你脸上的伤……”她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那片红肿，“一会找点药膏擦擦。”

陆振华的心脏，被她这句轻飘飘的关心，烫得蜷缩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好。”

张月揽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上发烫，她抽回手，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我睡了。”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嗯，睡吧。”

陆振华坐在床边，没有动。

他听着身后传来她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床头那盏昏黄的灯，还在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它温柔的光晕。

陆振华就这么坐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固在她的背影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指尖在距离她后背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他不敢碰。

他怕这是一场梦。

他怕他一碰，她就会化作一缕冰冷的青烟，消失不见。

他无法想象，上辈子。

在她掉进冰河里的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是怎么死的。

……

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剩下无穷无尽的，要把他活活吞噬的，灰白的死寂。

旁人都以为，他只是悲伤过度，只是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