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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滞,素白小手抚摸在那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脸上,脸色泛着尸白,整个大厅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那股味道像是五脏六腑在慢慢腐朽,腐烂,消逝的味道。
所有人都退避三舍,仅有她坐在那里。
正因为如此,她才有机可乘。
此时,小白在角落里叫了两声,踩着小爪子朝宋迟穗奔来,一走近,它的背脊骨便躬起,尾巴翘老高,浑身毛发炸开,像是团白棉花。
梅花抓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轻轻抓着邓离僵白的指头挠了挠,见没有回应,便喵呜喵呜叫着,拼命挠着主人的手指,还是没有回应,紧接着,它把鼻尖往上嗅了嗅,而后两眼一瞪,双腿一翻,小红舌吐在外面,试图要从胃里呕出些什么东西来。
宋迟穗单手抓了抓它的头:“去吧,别在这里玩。”
小猫像听懂了话一般,喵呜喵呜了两声,只静静守在她身旁,哪里都没去。
唢呐锁魂的声音越来越近,宋迟穗瞳孔瞪大了一些,她有些急躁地抚摸着邓离的脸:“你看,她们都来害你了,还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的灵魂已经不见了,她们还想夺走你的肉身,不能够的。”
她站起身,蹲下,双手顺进邓离腋下,勾着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她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往后院走。
从三米的水晶吊灯往下看,很像一只蝴蝶拖着巨大的黑色物体滑动。
小白猫一路跟着,时不时踩着邓离的裤腿。
拖到门槛边,邓离的鞋子正好勾住了,宋迟穗使着劲,多喘了两口气,稍稍歇了一会儿,再用力拖着她前行。
一直黑色白底布鞋被勾开,露出里边白色袜子。
宋迟穗并不知道,只拖着她往地下室走。
小白猫站在鞋子一边喵呜了两声,见主人并不理她,所幸叼着布鞋,噔噔噔跟着上了电梯。
它将布鞋放在宋迟穗面前,她腾出手摸着它的头:“小白。”
小白继续喵呜喵呜叫着。
地下停车场黑暗阴凉,她把邓离拖到大车旁边,重重喘着气:“姐姐,你好重。”
*
宋迟秋在庄园外迎来送往,家里办丧事,总是需要一个人支撑着,她的妹妹是办不了这些事了,她也不能倒下,只能自己撑着。
好在段甜甜日夜守着她,寸步不离,忙着联系丧葬一条龙,忙着联系亲眷,订好下葬的日子,接待邓离的父母。
这下邓离的父母已经到了机场,段甜甜便开车和宋迟秋前往,其他的事,交给了简秋雨。
简秋雨和青水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前来收尸体的冰葬公司。
两人均换上了黑色的庄重肃穆的衣服,胸口别着朵白花,表情冷静。
青水眼眶红红的,也是哭过好几轮了,她站在简秋雨跟前,转头和她说话。
“穗穗以后怎么办啊。”
简秋雨异常冷静,冷静到似乎在例行攻事一般,她的眸光一片清澈,转头拍着青水的肩:“你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
好的坏的,那些看不顺眼的,看得顺眼的,都会过去。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纵然是过不去了,那又如何呢。
简秋雨一贯喜欢讲大道理,总是能从内心深处去安慰人:“迟穗现如今难过痛苦,灵魂像是被抽走,但时间会洗礼一切,时间一长,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她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哪里会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呢,只是这些日子,她要受些苦了。”
简秋雨说的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