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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京郊,顾怜之前同萧迟砚来过这块地方,在去年的春日里,这里漫山新绿,春光烂漫,但如今,却是土地焦黑,水洼低浅,就连有两人合抱粗的树干,都成了黑炭般的杆孤零零矗立。
顾怜心口一缩,将身子探近些,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过什么。
在来的路上,他们也遇到过兵乱,但是却没有这么骇人的场景,泥土地上的坑坑洼洼好像曾经埋葬过人的尸体,石块上的点点浅坑和一条条的划痕,甚至是血的颜色,都还未被洗刷干净。
就连风吹过时,都带着铁锈味道。
他们现在离城的距离还是远,顾怜看不见城墙上的那些痕迹,也看不见护城河底下肿胀的士兵尸体。
“看够了?”贺又将马狠抽一下,马车的速度猛然加快,听见车内传来一声闷响,他才满意点头,道:“不该看的别多看,省的晚上做噩梦,你夫君不在,我心疼心疼你,也是一样的。”
车厢内,顾怜扶着车壁坐稳,将怀里受惊的孩子安抚着,隔着车帘恨恨看了一眼贺又,但如今受制于人,她只能将苦咽下。
贺又悠哉哉赶着路,听不见动静了,又大发慈悲般道:“最近刚打完,恭喜你了,你夫君暂时赢了。”
他说‘暂时’两个字时的声音拔高了些,顾怜听出其中的意思,这段时日来也知晓了他背后的主子是另有其人。
“你真的很无趣,”贺又皱眉,“你平日怎么讨你夫君欢心的?就不能也对我笑笑?我对你也这么好,若不是我,你和你儿子早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段时日的奔波下来,顾怜消瘦的厉害,脸更小下巴更尖了些,原本生完孩子后丰腴了没多少的身子又比做姑娘家时更加纤细,腰肢不堪一握,抱着孩子时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腰压折。
她听多了从贺又嘴里出来的浪荡词,本想还是不理会,但此时却有些忍不住,道:“你比不上他。”
无论是谁,都无法取代萧迟砚在她心中的地位。
贺又也不是真的要和萧迟砚比什么,他只是找乐子,听顾怜反驳后笑笑继续赶车。
顾怜拍了拍她的手,问道:“方才那人是谁?绪姐姐可有认出来?”
绪兰道:“是……哪里知道是什么混账。”
顾怜望着兄长离去的背影,眉间轻蹙了一下,道:“若是此人心存报复,斗不过绪姐姐你的话,怕是会迁怒我阿兄。”
她状似无意,“这京城权贵那般多,我阿兄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若是真的得罪了谁,怕是日后不好过,不过幸好我阿兄低调谨慎,应当无事的。”
这番话点醒了绪兰,绪兰有些坐不住了,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丢给顾怜,只留下一句“家中有急事”便冲出去了。
见她离开,顾怜将钱袋子打开看了眼,满满的一袋金稞子,一时不禁有些失笑。
又坐了会儿,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便站起身决定去街上逛一逛。
今日光景好,顾怜慢慢走着,走到了与朱雀街相邻的一条街道,想着能不能遇到萧迟砚。
不过萧迟砚没遇到,她倒是遇到了别的人。
被关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方出来的齐渊,一见到顾怜就跑了过来,“小怜,我正打算去寻你。”
齐渊只知晓自己莫名其妙被母亲在家拘了半个月,全然不知齐母去找过顾怜的事情,此时高高兴兴地打算陪她逛一圈。
见他的确是不知情的模样,顾怜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默许他陪着,只不过一路无话,只余他一人叽叽喳喳。
到了一间绣品铺子,顾怜想为顾钰挑两条腰封,银色与青色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