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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县令才姗姗来迟,似乎是被扰了觉,他一来就道:“顾家娘子,何事不能明日再说?”
县令今年五十有三,生得很是精干,这些年据说也为蕲州做了不少贡献,寻常来看都还是个好官,但一涉及到白家、王家和宋家这三家的事情,就会开始装聋作哑,只想草草了事。
此时县令径直到顾怜身前,似乎无奈,拍手道:“顾家娘子,本县令平日里忙的不得了啊!你这每天不是被人翻墙就是被人撬门,我那次不是事必亲为,替你伸冤,就连前几天你阿兄一大清早啊就拖了两个死人来,我早饭还没咽下肚里还是给你办了案子。”
“你说、你说你这,你这今日又是怎么一个情况?怎么还一下子死了五个人啊?”
县令摇着头,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
他有些老眼昏花,看清一旁的萧迟砚时,还打量了两眼。
说话间,另一波去找尸体的衙役已经回来了,县令看清那五人的死相时忍不住抖了一下,又打量了两下萧迟砚,然后问道:“这五个都是你杀的?”
萧迟砚点点头,“他们想要强抢良家女子,难道不该杀?”
县令挠了挠头,遣人去请王员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人,你就敢杀?”
“知道,王员外的人。”萧迟砚皱起眉,“难道是他的人就不该杀?”
县令欲言又止,半晌,舔了舔唇,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和顾怜什么关系,但你这下算是把王员外得罪透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给自己收尸吧!”
他自己家也是有女儿的,此时有些于心不忍,将萧迟砚拉到一旁,对他道:“我也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官,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了,今日这个王员外的案子我断不了!待到明日天亮,你和顾怜速速出城,指不定还能活下来,留在蕲州城硬扛,那你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萧迟砚垂下眸,“谁都管不了他?”
“反正我管不了,我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再干两年就回乡了,不想惹的一身骚。”
萧迟砚将工部——他父亲的令牌拿出来,“这个也不行?”
县令目光在令牌上落了落,又看他一眼,然后背对着他开始反复打量令牌的真假,过了好一会儿,才举着令牌问道:“这、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我父亲的,”萧迟砚道:“我独自远行,父亲不放心,便将副令牌交给我,让我好行方便。”
虽说他的将军令也能用,但到底他在蕲州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不宜张扬。
至于工部的令牌,其实是母亲长阳郡主给他的。
“你父亲?”
县令脑里开始迅速琢磨起此事来,另一边又遣人去请刺史,才将令牌还给萧迟砚,作揖道:“下官眼拙,竟然认不出将军,不过这王员外的妹妹是刺史夫人,恐怕他平日里靠着这个身份没少作威作福,不如将刺史一道请来?”
他早就看刺史不顺眼,若能借此机会搓一搓刺史的锐气,真是一箭双雕。
萧迟砚点点头,末了嘱咐他道:“顾怜不知我的身份,莫要声张。”
“是是是,下官都知晓了,”县令道:“您只管放心。”
他心里忐忑不安,开始庆幸自己还不算太昏庸,不然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等到萧迟砚出来,顾怜忙凑过去,虽说知道他一定没事,但还是问道:“萧大哥,县令大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萧迟砚看向不远处,道:“王员外来了。”
王员外来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