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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则是一片空旷的农田,两边有一排水沟。
来祈福的人里许多都带着孩子,也想沾沾文昌运,顾怜一咬牙,将马缰绳往农田的方向猛地一拉,马儿便转了头往农田去。
戴维在后面急得不行,他死命地跑也追不上马车,险些哭出来。
在官道上。
楚怀安远远看见一个人追着马车在跑,有些惊奇,对一旁的萧迟砚道:“你瞧,那个人好怪,怎么追着马车跑。”
他顿了一下,“咦,好像不对,那马车怎么跑到田里去了。”
萧迟砚转头看去,忽的猛一拉绳,如风一般便改道往马车的方向策马而去。
楚怀安有些不解,他也骑马追了两步,忽然看清追着马车的人是戴维,那车里的人……是顾怜!
农田平坦,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驶入水沟之时,马车后面的车轮卡住,猛然停了下来。
顾怜被直接甩到了车下,但手腕还被缰绳绑着。
眼见那马安静了下来,开始吃地里的稻子。
顾怜想要站直身子将缰绳取下,但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被马察觉,刚才还安静着的马儿又开始扬起蹄来。
她的手腕已经被勒得青紫,身上全是泥,十分狼狈。
马车的轮子即将就要从水沟中出来,顾怜来不及做什么就被马车拖着又开始跑起来。
她的腰上被一块石头狠狠撞上,手也好像要断了一般,疼得厉害。
就在顾怜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拖着她的缰绳猛地一松,断成两截,她在地上滚了两圈,终于得救。
因为害怕,顾怜眸里早就蓄满了泪,隔着泪光,当她抬头时看清马上握着长剑的人时,几乎止也止不住地哭出了声。
她的一只手腕上缠着有腕粗的两道绳,头发凌乱,半边脸上都是污泥。
萧迟砚翻身下马,将她手上的绳解开,待看清她腕上被勒得青紫的印记时,手臂有些微微地颤抖。
顾怜抽噎着抱着他,仰面说不出一句话来,哭得狼狈。萧迟砚有些失笑,又重复了一遍,握住她的手指了下自己的心口,“这里,只有你一个。”
他父亲便只有母亲一位正妻,没有旁的妾室或者通房,萧迟砚觉得,自己就算只有顾怜一个女人,也是没什么的,或者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这世上大多数男子都是三妻四妾。
顾怜这才破涕为笑,靠在他的胸前与他慢慢说些话。
她现在大概清醒了些,但也支撑不了多久,大概半刻钟左右,便又沉沉闭上了眼。
萧迟砚将她的被子掖好,正准备出去,便听见隔壁顾钰的房门打开的声音,正朝着这边来。
三更的更声传来。
顾钰披着衣裳起身查看顾怜还有没有发热,进屋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屋里只有胞妹睡得正熟的身影。
他上前探了探顾怜的额,见温度正常了,还是有些不放心,便点灯在桌上开始看起书来。
而正在做梁上君子的萧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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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怜病完全好时,已经到了七月下旬。
眼见前往嘉州府考试的考生都陆续出发,她再也坐不住了,中午做了一碗红豆圆子,便去了萧迟砚的院里。
她瘦了,衣裳腰间似乎空荡了一些,但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萧迟砚侧身让她进来,见她还端着一碗做给自己的吃食,不由得道:“你方病愈,不要太过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