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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肉都吃撑了的戴维终于接受到了自家将军打的手势,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我就说嘛,两个人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儿,早该走了。”
他打了个饱嗝,和阮文偷摸溜到马场的入口,然后换上一副急匆匆的表情,还没走到萧迟砚跟前,便见手势变了个方向。
俩人要说的词卡在了嗓子里,以为是走错了道儿,换了个方向重新跑过来。
萧迟砚额上青筋一跳,见他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转过身,轻轻咳了一声,指了指那边顾怜和齐渊的方向,给两人眼神示意。
在他身边的陶琅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到两个呆头呆脑的大汉,正望着这边。
她有些害怕,看了一眼萧迟砚,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萧迟砚脸色一僵,立刻将手势又换了回来,示意两人先过来救自己。
这边,戴维也看见了顾怜和齐渊,‘嘶’了一声,刚给阮文介绍完,“这就是我在信里和你说的那个将军喜欢的顾姑娘。”
阮文恍然大悟,却看见萧迟砚又变了手势,不解道:“但是将军又让我们过去,手势好像还有些急。”
戴维看了眼和齐渊在一起十分开心的顾怜,又看了眼和陶琅在一起面无表情的萧迟砚,挠了挠头,“不懂,好乱,我们先过去吧。”
两人往萧迟砚的方向跑了两步,却见他又换了手势,让他们往顾怜的方向去。
萧迟砚看着为顾怜拂开头发的齐渊,脸都要绿了,让两人过去将齐渊赶快扛走。
陶琅有些担忧,“萧公子,你是手抽筋了吗?”
急得团团转的萧迟砚:“……”“在看什么?”萧迟砚担忧自己的伤口吓到她,于是道:“我早年服过兵役,这些伤都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
话落,他便见到女子眸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萧大哥,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顾怜碰了碰他左臂上一条如蜈蚣一般狰狞的疤,眼底竟然沁出一些水色来。
萧迟砚愣了愣,他在陇右八年,受过太多大大小小的伤,就连命悬一线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想不到竟然还能让旁人心疼落泪。
“不记得了,”萧迟砚实话道:“太久了,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或许唯一记得的,是十三岁那年年末,敌军突袭,他被一刀砍在了肩上那次。
那是他第一次受伤,也是重伤,几乎殒命,自从那次之后,再受伤都渐渐习以为常。
顾怜拿手背擦了擦泪,替他穿上干净的衣裳,才道:“萧大哥,你就在家休息吧,我将阿兄喊醒,让阿兄陪我去衙门。”
王员外的事情绝不是第一次发生,萧迟砚也不愿日后再有这种麻烦事,他摇摇头,“我陪你去。”
既然衙门不管,就必须要使点强硬手段。
萧迟砚将长剑放回剑架,将藏在暗阁中工部的令牌拿上,便同顾怜一起去衙门了。
衙门当值的人这两年见过顾家兄妹的次数实在是多,大多时候晚上见到有人来,十有八九就是他们。
衙役懒懒打了个哈欠,对着走来的人影笑道:“顾家娘子,今日又是谁去撬你家院门了?”
不过没人答他。
衙役拧眉,站直了身子,方想说些什么,便见今日陪在顾怜身侧的是另一个男子,男子身形伟岸,气质很是骇人。
萧迟砚将今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衙役开始面露两难,最后道:“你们二位稍等,我去请示县令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