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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得紧,拧帕子手要用力,留置针错位怎么办。
犹豫半晌,站在门口的沈时序轻声叩门,“我帮你好不好。”
自然是等不到回答的。
但他先去调高空调,然后折返回洗手间门口,捏着门把手提醒了句,“我要进来了。”
门没锁,应声而开。
昨晚视线昏暗不觉得,这一幕直接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露营才没多久,甚至还不到半个月,当时陈嘉之身上还是有点肉的。
而现在的陈嘉之,仅穿着内裤,赤.条.条背对着站着,全身上下一览无余。
背脊和脖颈、肩胛骨、稍见侧面的肋骨、蜿蜒而下的脊梁骨,在薄薄的肌肤下凸起的程度那么深,仿佛呼吸时肺部扩张过大,这些骨头便会撑破皮肤,绽出白森森、血淋淋的骨肉。
太瘦了,实在太瘦了
那双蹭过腰间的腿,简直像两根竹竿那样立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脚步逾越千斤重,喉头也宛若塞了烙铁那般难咽,沈时序过去将微凉的帕子捏在手中,指尖颤抖地擦上陈嘉之的背部。
少顷,卫生间只有水滴,和极其不稳定的呼吸。
“转院好不好。”浴巾将擦干净的身体裹住,沈时序从背后抱着他,勒紧了怕疼,抱松了怕少,抵在肩背上的下巴也不敢用力,“求求你了,听话,好吗。”
陈嘉之就任他这样抱着,也不说话也不动。
没穿衣服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久,沈时序抱着他回到床上,时间还是很早,又去外间把书拿进来。
半靠在床头,把陈嘉之揽在怀里,惊喜的是,陈嘉之没有说走开等等字眼,任由抱在胸膛上靠着。
然后,沈时序翻到插着书签的那一页。
头顶灯太亮了,影响睡眠,伸长手够到关灯按钮和一旁的小台灯上,沈时序继续抱着他,观察他视线落点位置,给他翻页。
没翻太多页,胸膛上的人便睡着了。
眼皮静静阖着,长睫偶尔一抖,是还没睡熟的征兆。
也不想把人放下来好好睡枕头,沈时序就这样抱着他,等长睫不再轻颤的时候,他小心翼翼低下头,嘴唇试探性地落在发顶,确认真睡着后,充满轻柔怜惜的吻落从发顶一路而下。
耳尖、眉毛、腮边。
犹豫了很久,最后,在嘴角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少顷,稳稳托住陈嘉之后脑勺,把他放到床上。
昏黄台灯下,面前瓷白肌肤好似暖烘烘的,凝神细看便能看到脸颊上稍微偏倒的绒毛,还有眼皮上淡青色脉络,呼吸浅浅的,睡得很安静。
如若忽略被子下消瘦不堪的身体,这番场景曾在分开11年的时间里,出现在梦里许多次。
这张总是充满笑容,嘴角和眉眼都爱弯起的人,现在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撑在耳畔的手掌慢慢蜷缩成拳,捏到指节发白,企图想要紧紧抓住什么,奈何最后还是松手,轻轻挽上熟睡之人的臂弯,委曲求全地静静贴着。
然后彻夜难眠。
半夜时候,察觉到身旁人动了动,沈时序发现陈嘉之自己坐了起来。
可能时大脑还处在混沌之中,他坐在床上没有动,在用手背揉眼睛。
观察了一两秒,沈时序也坐起来,轻轻拿开那只揉眼睛、插着留置针的手,虚虚握住手腕,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问,“想干什么。”
陈嘉之换手去揉,沈时序比他快一步,用指腹慢慢揉弄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