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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很沉,还带着浓浓的暗哑。
“没有不舒服,你继续睡,不要管我。”陈嘉之小声说。
“刚刚准备去哪儿。”
“想去尿尿。”
于是沈时序松开他,陈嘉之上完刚回来,被子里探出一双手,把他重新扣回怀里,先是摸了摸额头温度,然后再抱紧,“右手放上来。”
右手埋的管。
把右手搭在腰上,陈嘉之再小声说,“才五点,你继续睡呀。”
“别乱跑,再睡一小时叫我。”
想说你把我抱的这么紧没法跑,又想了想一个字没说,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外面天渐渐亮了,大街两侧的路灯连盏熄灭,高架上的车子渐渐多起来,阳光从地平线探出头,市院大门开始热闹,摆小摊卖早点的,从出租车上上下下的乘客。
营养师抵达病房,见今天是陈嘉之出来拿早餐,问了句,“沈医生不在吗?”
“他在洗澡,您有事吗?”陈嘉之笑着问。
“没事,第一次见到您,感觉您不像病人,说明恢复得很好。”营养师温柔地笑笑。
两人在门口寒暄了阵儿,道别后陈嘉之回套间,把餐盘摆上小圆桌,沈时序刚好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刚刚营养师说我看起来不像病人。”他像个报喜鸟儿似的,雀跃地说,“说我恢复得很好,离痊愈是不是快啦?!”
“早上就这么高兴啊?”走过去,沈时序摸摸他的头,“还把碗都摆好了,说吧,想要什么表扬。”
“不想要表扬,我只希望你睡觉的时候不用那么惊醒。”他眼睛亮亮的,认真地说,“我不会再走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心尖滚烫一片,灼得疼。
还没待沈时序开口说点什么,或许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便听见陈嘉之又说,“我的护照好像不在了,是你就放在你那里吧,你要给我好好保管,下次用到的时候,希望还有你的。”
“知道。”沈时序轻声呢喃,看着他,“大清早卖什么乖”
“我想吃止疼药。”
真真是顺心不了一秒。
语气骤冷,沈时序:“想都别想!”
“好呗,不吃就不吃呗。”陈嘉之坐到椅子上,揉着胃说了句,“变色龙。”
气死个人!!
忍了好久,沈时序才开口:
“待会郝席他们要来看你,安生等着,他们给你买了东西。”他把粥推过去,勺子也塞气人精手上,说,“不准撇嘴,认真吃饭了。”
“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是什么?”
“一本手稿。”
“什么手稿,漫画的吗?”
“”沈时序没好气地说,“卡夫卡的。”
“真的?!!”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那眼睛瞪得极圆,还把餐盘都撞得叮叮当当,陈嘉之指着自己,“送我的?”
沈时序给他拉着坐下,撩起衣摆检查,肚皮那块儿果然被撞红了。
“急什么,你看你——”
“别碰别碰!”有了卡夫卡就忘了玉皇大帝,陈嘉之身上那只手给挥开,已经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晕了,呆呆地坐下,思考了长达几分钟,一脸惶恐地问,“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你特么!”忍不了一点,沈时序狠狠地揪他脸。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