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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从床上爬起,傻子亲上脸颊,热烈又大胆的说,“还有我爱你。”
“不要每天把谢谢挂嘴边,没人喜欢听这个,爷爷也不喜欢听这个。”摸着他的头,沈时序说,“家人就是用来麻烦的,知道么。”
“好,以后回家我给爷爷吹彩虹屁,陪他下象棋。”陈嘉之卖乖道,“给爸爸捶肩膀,给妈妈端洗脚水!”
“别许诺,在家里安生待着我就烧高香了。”想到这个就头疼,要是回麓山常住,估计得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
上次就在玉芝兰吃了一顿饭,就帮着说了三次。
以后日日生活在一起,还得了?
偏生这傻子又喜欢热闹,想再敲一次警钟来着。
算了,明天要放疗了。
“去洗澡,我们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要出发。”拍拍傻子屁股,沈时序说,“不疼,别给我提前害怕。”
陈嘉之松开他,嘟嘟囔囔洗澡去了。
套间里,沈时序去到阳台抽烟。
心思很重,抽的很凶。
C市完全是夏天了,前几天空气是暖烘烘的,这几天就变成了闷热。
望着城市夜色,他很沉默。
质子治疗中心,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质子刀也控制不住病情蔓延,那么只剩下保守治疗了。
保守治疗意味着姑息手术,也同时意味着,尽可能的延长生存期限。
恶性肿瘤进展期很快,可能短短一周,也可能长达数月。
像前几天游戏打着打着就疼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要是质子刀也没用,那么随着时间推移、肿瘤细胞的扩散。
疼痛指数节节攀高,陈嘉之会更痛苦,癌细胞转移到各个器官。
他甚至会真正意义上的求死。
半小时,烟灰缸落了十几个烟头,指尖的烟也燃到尽头。
忽地,身后玻璃门拉开了。
“怎么又在抽烟!!”穿着薄睡衣的陈嘉之冲出来,一把夺过烟头,剜眼恨恨道,“再抽,我就闹了!!”
算了,这么有精神折腾,自我添什么堵?
“过来,抱一会儿。”沈时序张开手臂。
把烟灰缸、烟、打火机全部扔进套间里的垃圾桶,陈嘉之折返回小阳台投进怀抱,装模做样道,“听管教啊,不准抽了。”
“嗯。”
“是不是有烦心事了。”想了想,他问,“因为放疗的事在担心吗?”
“这烟很贵,不抽完会返潮。”下巴抵着额头,沈时序音量浅浅,“不浪费国家烟草。”
“这玩意儿又不健康浪费了怎么着!”傻子怒了。
“听你的,别闹了。”沈时序说,“安静让我抱会儿。”
“行吧。”
答应完,沈时序感受到,腰上摸来一双温热细腻的手,头也静静伏在肩膀。
那么依赖的姿势。
他紧紧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沉重滚烫的气息。
只需一个拥抱,时间万物的烦心事皆可抵消。
“我会陪你活到90岁”在肩头转了转脸,陈嘉之轻声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知道。”
“记得么,第三次化疗的时候,有天晚上你抱着我在外面病房的时候。”他笑起来,“你说等90岁我就成熟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