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0/52)
钱鑫愣愣的让开半个身位,让被遮挡住视线的崔闾,看清了从外面弯腰弓身,拖着一只铁皮箱子往里进的人的脸,“小五?”
崔闾眼一眯,危险的声音透过空旷的暗洞,传进了来人的耳里,生生吓的刚踏进洞口的几人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崔季康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一抬头,果然就撞见了老父亲危险投过来的眼神,当即就把身子站直了,“爹?您怎么在这里?您回来了啊?嘿嘿哈哈!”
崔闾眼睛往他和同样站笔直的林力夫脸上圈了一遍,问道,“弄什么东西了,竟然要藏到这里来?还有,你们是怎么脱险的?不是说那艘船是往海寇基地通风报信的么?”
怎么人不仅没事,还意外弄了这么多看着就沉甸甸的箱子。
崔季康弯腰,轻轻掀起箱笼一角,金光乍泄,竟全都是黄橙橙的金银币,一个巴掌大,装的箱笼都扣不上。
崔闾:……
好家伙,老子难不成还得表扬你咯?
千万两白银,叫老子撒在了江州,你倒好,转头就给老子抬回了这些。
崔闾,“多少箱?”
崔季康挺腰插腹,得意洋洋,“一船。”
混蛋玩意,这是把海匪的老巢给缴了啊?
第047章 第四十七章
忽明忽暗的火光, 让人看不清崔闾脸上的表情,崔季康自以为立了大功般的,又激动又自豪的讲着他跟族兄崔柏源的这一趟冒险之旅。
二人在林力夫和吴方的帮助下, 捞了整整一艘船的财物,若非怕浪大水急,船吃不住力翻底, 他恨不能将甲板全部堆满,好悬被吴方劝住了, 才堪堪给船甲留了一条路, 供驾船的力夫船员行走。
末了还很惋惜道,“没有搬完,那珊瑚东珠只捡了品相好的搬了一点, 还有香料药材什么的, 都弃了好多……”
然后似想起什么般的, 立即翻箱倒柜的,从堆了一地的箱子里, 抽出一只全鹿皮做的防水皮箱子,神秘兮兮道,“爹,您看,舶来神液,一皮箱子全叫我弄来了。”
说着表情便有些难过了起来, 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眼睫挂了氤气,“娘若能用上这个神液, 说不定就……”
其实并不对症,只那时就跟溺水者仅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般, 盲听了大夫对舶来神液的吹捧,不顾崔闾的阻拦,硬抢了前院账房钥匙,开了银匣子,拿了银票往府城购药,结果却因为没找对门路,一滴都没买到。
至于求药求到几大家门房口,被赶出来又被揣伤的事,崔季康并没说,那后腰上的青紫直到半个月后才好的事,只有大哥知道。
那一阵子为了遮盖身上的药油味,他硬是天天熏香,把自己熏的香飘十里,逗母亲开心,美其名曰彩衣娱亲。
如此,当有一只船徽显示是几家里的其中一家时,他才会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那顿揍也不白挨,至少叫他知晓了神液是打哪来的事,出海的船只都有得到此物的可能。
哪怕现在用不上了,那东西也烙在他心上了。
崔季康的心里,可能也在愠怪着老爷子,这才在老大擅自动用银钱换了母亲的棺椁一事上,以沉默表示其坚定的支持,只随着母亲逝去的日子久去后,他才渐渐恢复了清明,知道不该怨怪父亲在求医问药上的局促行止。
他又不是在母亲病中时吝啬的,他是自来就吝啬的,求医问药所需的花费,他没克扣,只是清醒的认知到了无力回天后,才缩紧了开支,取消了认为不必要的买药花费,几个子女心里其实都知道,能日日以老参为亡母进补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