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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四十二度了,烧得好严重啊,伤口发炎了呢。”如果她的外套口袋中没有狗卷刚刚塞进去的两包七星的话,这句话大概更有说服力一些。至于为什么会测出这么高的体温,是因为熊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保温贴趁着人不注意贴在乙骨的额头上。毕竟拿人手短,家入硝子一本正经地说,“有些咒力会影响反转术式的运用,取出伤口的异物后也要好好休息几天啊。”
于是一针镇定剂也跟推进了静脉。在针尖刺入皮肤前乙骨注意到药瓶上的标签是医药署最近才研发出的新药,这一针下去,大象都得立竿见影地昏睡上几个小时。
乙骨很快陷入了无梦的睡眠。
而现在看天色,他至少昏睡了三四个小时往上走。
野崎弥生将加热好的药包剪开小口,倒进玻璃杯中。既然“有发炎症状必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的伤口压根不存在,那药剂也只是同级们为了捉弄他而准备的苦药了。
但床前弥生素白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乙骨也就只好在她殷勤的眼神中用没有被厚厚绷带包缠起来的右手接过玻璃杯……一饮而尽,苦得差点吐出来。
弥生从他手中接过了杯子拿去洗手台冲洗。
“弥生。”乙骨在她背后轻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你什么……”
“我知道。”野崎弥生拧开水龙头,在哗哗的清水下冲洗掉玻璃杯中残留的药渣,擦干以后放回杯架上。“我知道前辈是因为和我约好了、不想让我感到遗憾才特意赶过来的……那时候我其实都已经做好了乙骨前辈赶不及过来的准备,所以当前辈出现在我跟前的时候,我很高兴,都快哭出来了嘞。”
她擦干湿漉漉的手,走回床前,眼神明亮坦荡,全无一丝阴翳。
“我不会为了我没法做到的事内耗的,天天纠结于‘乙骨前辈去打妖怪拯救世界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事根本没有意义,不利于社会的发展和进步。”
弥生尽量让视线和躺着的乙骨平齐,眼神中满是认真。
“我只是希望前辈在保护世界的时候也可以保护好自己。演唱会没能和前辈一起看是遗憾,可是前辈为了和我一起看演唱会而受伤卧床好几天,我会更加难过的。”
野崎弥生想要关心人的时候,总是坦坦荡荡,灿烂得像是能驱散这个世界上所有阴霾的阳光。
乙骨也认认真真地看过去,一点也不敷衍地回答道:
“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所以……”她歪歪脑袋,一缕长发从耳边滑落下来。“药苦不苦?”
乙骨没有说话,哪怕是一口灌进去,药汁的苦涩好像还是把舌根都麻痹了。苦到这个程度,即使对于喝过的汉方汤剂来说,也属于苦得过头了。
“看到真空包装上面有写到‘黄连’,这味药材确实有杀菌的功效没错,但被我们熟知还是因为它苦涩的味道。明明有那么多别的药品可以选择……” 她的笑容里忽然多了一点点促狭,“我猜真希前辈和狗卷前辈只是为了捉弄前辈吃苦药吧?”
“药的味道啊……”乙骨忽然笑了一下,“可以帮我抽张纸巾么?刚刚半躺着喝药,感觉药都从嘴角流下去了。”
弥生当他是顾左右而言他,于是龇牙笑了笑,从床头柜边抽出纸巾,俯下身轻轻擦拭他的嘴唇。
隔着薄薄的纸巾,指腹似乎还能切实地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弥生忽然有点心不在焉起来。
明明看着和摸起来的时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