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过度章(2/3)
从及笄之岁嫁入秦国,华阳夫人和安国君相处了十几年,对他的脾性极为了解。
只要安国君撅起臀,华阳夫人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这么急吼吼地跑来,不就是听说她招待了为他所不喜的异人,所以过来问罪吗?
华阳夫人不动声色地牵引话题,顺势将这件事过了明路,让安国君不好怪罪她。
果不其然,在她这么说后,安国君脸上一瞬闪过讪讪之意,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夫人是如何做的?”
华阳夫人附在安国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安国君眼角的皱纹顿时舒展开。
“有夫人在,真是吾之幸也。”
对于这句夸赞的话,华阳夫人报以冷笑。
长袖挡去了唇角的一切弧度,只留下顾盼弯曲的眉眼。
“说起来,别看异人那孩子性子冷,酒量倒让人意外得紧——只是三杯薄酒,就把他放倒了,这在宫中可是独一份。”
这算是解释为什么秦子楚从她宫殿里横着出去,免得她这个小心眼的丈夫多想。
听完华阳夫人的解释,积压在安国君心头的怒火彻底消散。
“连酒也不会饮,真是无用得紧。”习惯性地贬低了一番,安国君抛开猜忌,褪下外袍,准备上榻。
还没躺下,就听到华阳夫人幽幽地开口:“良人,你今日该去琴姬的屋内了。”
安国君面露不满:“管她作甚。”
像是没看到他的不快,华阳夫人继续道:“长公子这些日子替你分忧,你该给她母亲一个体面。”
想到公子崇最近在变革上做出的成绩,安国君上榻的动作一顿,退了回去,重新穿上外袍。
“我明日再来看你。”
“良人慢走。”
含情的桃花眼送走安国君,霎时变得极为寡淡。
总算把人送走了。
华阳夫人重新躺下,幽幽地吐出一口气。
这日子……究竟要过到什么时候。
就不能让秦氏异人直接上位吗?
……
秦子楚睡了一场好觉,全然不知有人比他更热切地希望自己上位。
等到第二天清早,起床洗漱,用过朝食,秦子楚告知小嬴政,今天他们要去拜见夏姬——秦氏异人的生母。
小嬴政对这位亲祖母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沉默寡言”、“木讷胆怯”上。
夏姬深居简出,不喜欢被人打扰。即便是上辈子,小嬴政也没见过她几面。
想到昨日与安国君的纷争,小嬴政无声地观察秦子楚的神情,试图辨析他此刻的内心。
根据秦子楚的说辞,此行是为了做给秦王与华阳夫人看……可是,真的仅仅如此吗?
小嬴政努力回忆前一世的记忆,依稀记得上辈子的嬴异人,对自己的亲母并不亲近。
而夏姬,似乎也从未主动联系嬴异人,只安心地偏居一隅。即便后来做了王太后,她也始终对所有人避而不见,几无声息。
当小嬴政从芜思中回神,他们已不知不觉地来到宁奉宫最南边的侧院。
夏姬所住的院子很小,只有主殿的十分之一。而这方小小的院子里,并不单属于她,住了另外八位姬妾。
撇去共用的耳房,夏姬的寝居位于最南边的角落,一个完全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小嬴政一直暗中关注着秦子楚表情。此刻,他似乎在秦子楚眼中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异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