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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要这般玩闹。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很“言锦”, 于是呼应着在一旁添了一个小雪人和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如此, 纸上便呈现出一团子、一雪人、一狗,莫名透着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意味。

言锦险些笑出了声,憋了许久才堪堪忍住, 他想了想, 还是打算将那段往事说给宿淮听, 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扬州的事。

他斟酌片刻, 提笔写下:“我与你幼时……”

笔尖正游走着,猛地一顿,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学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言锦:“………”突然好心虚怎么回事?

而同窗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言锦心道不好,僵硬地抬头,正对上一双锐利的眼睛。

“最后排那位学子。”刘夫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来答方才所问。”

言锦下意识地朝宿淮的方向瞥去一眼。

“看什么看?”刘夫子声音陡然一沉,“就是你!”

言锦:“……”

完蛋。刚才夫子问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言锦将纸团攥进掌心,起身站好,在满堂人的目光下沉默许久,心中泪流满面。

这被老师点名的压迫感啊啊啊!

事已至此,他心下一横,摆出最乖巧无辜的表情,声音都放软了几分:“回夫子,学生今日晨起不慎磕了头,此刻有些耳鸣耳背,未曾听清。可否请夫子再问一次?”

这是他幼时惯用的伎俩,配上他这张颇具欺骗性的脸,往往能自发为他寻些理由,蒙混过关。

奈何,刘夫子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古板,他将案桌拍得震天响,怒道:“答不上来是吧?你旁边那个来!”

言锦旁边的正是宿淮。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言锦:“……”哦豁,完球。师兄弟一起被抓包。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袖,挤出一个堪称得体的笑容,试图祸水东引:“夫子息怒。不然唤学生前头这位同窗试试?我看他听得极为认真,想必已有高见。”

坐在他前头的那位仁兄手忙脚乱地将话本子往桌屉深处一塞,惊恐万状地扭头向言锦。

言锦回以鼓励的微笑,对不住了兄弟,死道友不死贫道。

很快学堂内就多了三根站立的棒槌。

刘夫子勃然大怒:“都跟我去门口站着!何时悔过何时才能进学堂!”

于是三根站立的棒槌又鱼贯移动到了门口廊下。

外面没有学堂内暖和,冰天雪地的寒风瑟瑟十分凄惨。

被言锦坑害的那位仁兄捶胸顿足:“我刚买托人买的话本子啊,还没见着花公子和他师弟在一起呢。”

说完,他哀怨至极地瞪了言锦和宿淮一眼,愤愤地一甩袖,往廊柱另一边挪了挪,誓要与“祸首”划清界限。

言锦与宿淮对视片刻,忽然相视而笑。

“我们真要在这一直站着?”言锦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宿淮挪了挪,肩臂轻轻挨着言锦的:“听定远侯府的下人说,东集的糟鹅乃是一绝,”他语气故作平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一道去尝尝?”

说着,他抬手为言锦拢了拢斗篷的襟口,又将兜帽仔细扣上。绒毛边衬得言锦的脸愈发白皙精致,只剩下一双明亮含笑的眼露在外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那目光太专注太直白,看得宿淮耳根发热,手上动作都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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