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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锦瞬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有些哭笑不得:“送!送!我把你送回山顶再回来成不成?”
自那日后,宿淮仿佛找到了新的“闹别扭”的方法。他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直白地和言锦表示不满,更不会在言锦面前生气,反而让自己在一个赛一个闹腾的青霄和陈笑棠的衬托下,显得越发“体贴懂事”。
每日见面,他必会带着自己亲手熬的汤药或是准备的茶点前来,却总要在言锦享用时分,状若无意地提起:“今早看见陈姑娘给青霄做了一只会飞的木鸟,当真厉害,不像我,除了会点医术,什么也不会。”
每每说到动情处,他还会轻轻咳嗽几声,配上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活脱脱一个温柔贤惠却暗自神伤的病美人。
言锦起初还当他是许久未曾见自己,黏糊得厉害,而自己也实在想他,便由着他去。但后来宿淮在他面前必要夸一番陈姑娘再和他腻歪一阵,一日一日地过去他心里开始不对味起来。
这宿淮方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言锦倾身上前堵了嘴,见人一脸懵,气笑道:“想让我亲你就直说,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每日将陈姑娘拿来做话头,人家多无辜。”
宿淮却没有他预想那般高兴,而是低声道:“师兄当真不吃我和陈姑娘的醋?”
这问的什么胡话?
人家陈姑娘被你腻歪得都只找青霄玩,别说宿淮了,连他都极少见上一面,能吃哪门子醋?
更何况宿淮本就容易多想,若说吃醋,怕是又会担忧自己要扔下他不管。
于是言锦摇了摇头:“当真不,你放宽心。”
然而宿淮只是扯了扯唇角,道:“这样啊,那就好。”他话音顿了顿,“我该回去服药了,师兄早些休息。”说完便失魂落魄地走了。
言锦眨了眨眼,怎么自己说错什么了?
此后宿淮有一日未曾来看他,这实在反常,言锦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打算第二日去山顶看看。
夜色深沉,言锦躺在床上,眉心紧蹙。
安神香昨日便已用完,加之心里惦记着宿淮,种种思绪交织,让他陷入了一片极不安稳的浅眠里。梦中似乎总有视线如影随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着熟悉的花香钻入鼻尖,言锦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朦胧地勾勒出床畔一个漆黑的轮廓。
有人!
言锦心头剧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便要摸针制敌。然而待他看清那人面容时,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
是宿淮。
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去血色,一身青衣在昏暗光线下,能隐约看见左肩处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站在言锦的床边,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言锦看不懂的情绪。
“宿淮?你……”
言锦的心脏还在狂跳,他惊道,“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你的肩怎么了?伤口裂开还是加重了?怎么不叫我?”
宿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言锦,近乎享受一般地看着言锦焦急的神情。心底那股因为言锦“不吃醋”而燃起的躁动,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
他鬼使神差地,将盘桓在心底许久,连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的念头喃喃出口:“我在想,若是把师兄关起来,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看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