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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玻璃花房里的玫瑰变成了好多多种,粉的,白的。
他在活,但活的不是很好。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天,虞汀白在门框上刻着如今宁亦应该有的身高,只是在某一刻,他的眼睛盯着那一条横杠,看了很久很久。那一条比上面的一条要低,他记错了。
他的记忆不太好了。
又或者,错了,从开始就错了。
那是宁亦离开的第十年。
玫瑰花开的正好,月光温柔,“碰”的一声,虞汀白捧着大束的玫瑰坐在了当初宁亦离开的位置上,一点点折下了头。
赵清越在学术界的名气一天比一天大,他也逐渐的老去,在五十年后的某一天里,他站在宁亦墓碑前,望着青年看过来的眼睛,恍惚了一瞬。
六十岁那年,赵清越攻克了信息素基因病。
媒体邀约不断,有人问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方向,赵清越笑了笑,说了一些官方的话,说是年少理想,想为看不到希望的人带来生的希望,只是末尾他又说了一句,大约我是个恋爱脑?
就这么一句,而后总有人想挖掘这一点料。
不过,都没发现什么,倒是在某一天一节课后,一个学生大大方方的问,“教授,听说您是为了您的爱人才选择这个方向的,请问是真的吗?”
赵清越笑了笑:“不是爱人。”
阶梯教室里,无声寂静,赵清越算是个严厉的教授,当然,是在学业方面,其他方面,倒是会格外的仁慈。
学生准备坐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诚实道:“对不起教授,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很抱歉过问您的私事。”
赵清越摇着头,摆手让那学生坐下,落下重磅炸弹,“不是爱人,是喜欢的人。”
他的脸色并不严肃,甚至很柔和。
于是,致力于吃瓜的另一个女生问:“您和那人没有在一起吗?”
“他都不知道我喜欢他。”
一众人瞪大的眼睛,唏嘘,女生接着说:“那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他很好,那那都好。”
还是有人好奇,“教授,您这样的人还搞暗恋吗?”
“为什么不呢?”
“很奇怪啊。”
“教授,您不知道吗?前几天你顶上热搜头条上的照片吗?岁月从不败美人,您的词条。”
“您为什么不告白呢?”
赵清越顿了几秒,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那声回答,只有最前面的人听到,短短两个字,害怕。
总有一个人的出现,会让你头晕目眩,望而却步。
赵清越七十岁那年去给宁亦送上了一束花,好多年,他都后悔那一天没有对那个人表白心意,墓碑上的人看着他,这时候的赵清越手里拿着拐杖,他活的比任何人都要久。
他咧开嘴,笑了笑,“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黑白的照片上,青年抿着唇,一如既往的年轻。
怎么能这么年轻呢。
赵清越说:“虽然我没有赢过他们一次,但是,我比他们都要记得你很久很久,那这一次,是不是我赢了。”
光盘里的孩子很小,笑容像是春日里毛绒绒的柳絮。
他害怕被人遗忘。
这一次,是他赢了。
赵清越在空闲的时候总会后悔,后悔没有告诉宁亦他喜欢他。他觉得他这一辈子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