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4(36/40)
她还记得当时去找祁宴,想跟他分享美好的欣喜雀跃。
记得那天傍晚潮湿微热的风、天边逐渐消失的落日。
记得她把保温袋抓得有多么紧,冰袋的凉意甚至透过保温袋,传递到她手上。
细枝末叶,无比清晰。
更记得她站在大树下热得额头全是薄汗,给祁宴打电话发消息被拒绝后的满心失望。
黑暗一点点降临后,手机微弱灯光照出她委屈的脸。
她不停的检查保温袋,发现冰袋最先融化,然后是冰沙,荔枝果肉氧化变成难看的颜色,再不复它之前漂亮可口的样子。
她当时年纪还小,不会掩饰情绪,只觉得心情真的好难过失落。
最后大哭着往回走时,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只有怀里的保温袋,灌满雨水也舍不得扔掉。
“当啷—”
勺子从指缝掉下去,敲在玻璃碗上。
乔星的情绪瞬间被拉回少女时。
她低着头,双肩微颤抖,眼泪一颗颗掉进冰沙碗里。
原来倾注了所有热情后被冷待,失落跟难受的感觉,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化消失。
只是短暂的忘记,再记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受伤。
她咬着唇角,无声的掉着眼泪。
从聚会上就堆积难抑的情绪,此刻在酒精催化下成倍的放大。
不单单是为少女时期的自己难过,又想到哪怕是今时今日,祁宴也还是像从前那样的冷待她。
他说好的一周时间就回来,结果变成无限延期。
每天跟她不过寥寥几字的消息、不超过五分钟的通话。
她知道他是因为工作忙,可心里还是好难受啊。
这时,身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乔星被惊醒般坐直,揉着被泪模糊的眼睛,发现是祁宴打过来的语音通话。
微怔之后,使劲吸了几口气,接受通话。
“你到家了吗?”
男人语调很慢,嗓音磁性低沉,一如既往的温柔。
乔星一听他声音更忍不住,又想哭了,只能咬着手指,忍着泪闷闷应着,“嗯。”
即便隔着遥远的声筒,即便她已经极力掩饰,只一个字的回答,他还是听出不对劲。
祁宴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怎么了?”
乔星盯着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沙,眼泪一下子掉的更快。
怕祁宴听出来,就慌忙用手去擦,可越擦越多,怎么都忍不住,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她就更急了,下唇都咬出深痕。
祁宴得不到回应,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微弱声音,还有她不停的吸气声。
“小星?”
他语气变得凝重,隐隐焦灼。
乔星手忙脚乱擦着眼泪时,又看到盛着冰沙的玻璃碗,分不清楚是酒精将清醒摧毁,还是内心的委屈跟难过达到顶点。
她忽然哽咽喃喃了句,“冰沙……化了。”
“……什么?”
祁宴语气明显变滞涩,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星睫毛上还挂着泪,一下子抱紧玻璃碗,几乎呜咽的重复着。
“祁宴哥……冰沙都化了。”
“……”
乔星抽噎的哭声,就像初二夏天那个等不来他的傍晚,委屈又难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