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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 是可以与吾等平起平坐的存在。”
“算了吧。”裴应淮毫不留情地拒绝,冷漠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像你这样跟个石头似的被困在雪山上千年,得不到一丁点回应?”
佛像又叹了一口气:“一切皆是命数, 既然吾等生于天地间,就应当背负起这份责任,你明知如此,却要执意逆天而行, 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舍一人能救天地,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轰然一声巨响。
裴应淮面前的石墩被他一掌砸了个稀烂,碎石散落一地,迸溅在佛像的身体上, 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宛若敲响了无声的警钟。
佛像:“……”
裴应淮道:“废话少说, 直接开始吧。”
他眉宇紧蹙, 面露出一丝厌恶, 干脆撩起衣袍,席地而坐。
看见这一幕的佛像微微惊讶,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略带惋惜地垂眸忘了坐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男人。
就让祂来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位高不可攀的天道之子,衍化出这般强大的三尸吧——-
月上中天, 清朗的月色被不知何处飘来的黑云给遮挡住,就连最后一丝风声都不曾流露,紧绷的气氛仿若山雨欲来前的死寂一般蔓延开来。
距离裴应淮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一日了,除去桌案上那杯依旧留有余温的茶水,整个内屋之中就只剩下一片冰冷与死寂。
床榻上躺着一团黑影,一动不动,只剩下衣衫半敞的胸膛还微微还有些起伏。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屋外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声便尤为地明显。
一根树枝断裂的声音骤然响起,即便声音并不大,但也足够将床榻上的人给吵醒了。
可不知为何,床上那人依旧没什么动静,翻了个身子,气息再次变得平缓。
屋外的几道黑影身形一顿,无声地瞪着眼,用着气音道:“小声点!把他吵醒了该怎么办!”
“把谁吵醒?”
“还有谁?那只狐狸精啊!”景良烦躁地蹙眉,说完这句话后他便不再开口,却倏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
“诶——我都不知道我还能有成为狐狸精的能耐。”
景良猛然间回过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蹲在房檐上歪着脑袋的青年。
黑色的衣袍松松垮垮地罩在他的头顶,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不经意间露出了里面藏匿的一抹极为漂亮的银色。
碍于黑色的隐匿,青年近乎与整个黑夜融为了一体,若不是他在此时出声,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有任何的异样。
“不可能!你刚刚明明还在——”景良扭头望去,顺着窗沿的缝隙望去,原先团在床榻上的那一团黑影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不,应该说是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皆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牧听舟见暴露了,也不再隐藏,他扬起手,顺势松开了黑色的道袍,那件衣衫被长风托着飘飘扬扬地落在了景良的脚尖前。
景良为怔,莫非是这黑色道袍有什么隐匿声息的能力?!
他还没想明白,牧听舟就已经跃到了他的面前,轻笑一声说:“夜半三更不睡觉,忙活大半天不睡觉,我还以为是在干嘛。”
“噢,原来是在做贼啊。”
景良顿时恼羞成怒,急急忙忙与他拉开了距离,给牧听舟身后的那群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