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窒息(2/3)
温瓷年清晰地闻到浓郁的酒味,来自上方遏制自己的男人身上。
温擎运喝酒了,并且喝醉了……他想杀了我。
“去死去死!”男人凶狠地诅咒着,仿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仇恨报复的对象是自己的亲儿子。
温瓷年绝望地蹬着腿,挣脱不开,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渐渐涣散起来。
“年年!放开他放开他!不要……”钩月竭斯底里地叫着,甚至想要抢夺身体控制权,代替温瓷年承受这份痛苦。
温瓷年努力保持理智,不让钩月出来,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踢了男人一脚。
男人吃痛放开了他。
“咳咳,呼……”温瓷年终于可以喘口气呼吸,然而没来得及再吸一口气。
温擎运又拿起枕头想要捂住他的头,而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了。
温瓷年冷汗淋淋且惊恐地看着他,动了动唇,颤抖唤道:“……爸爸,你要杀了我吗?”
男人拿着枕头,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像是找回了一丝理智,沙哑道:“温瓷年?”
温瓷年没有回答,可能刚刚的搏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最终闭上眼睛昏厥过去。
黑暗里,温瓷年掉入了一个奇怪又恐怖的沼泽地。
身体在缓慢地下陷着。
突然,沼泽地生出黑色无数的藤蔓,有两根圈住了他的脚踝,用力把他往下拽下去。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剥夺了,窒息感淹没了他。
又要死了吗?哪怕成了孤魂野鬼,他好像还没做好自己彻底消失的准备,也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还没带钩月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还没有赚钱给自己定制最豪华的棺材,还没参加高考,还没找到妈妈……
他还不想死,至少不应该现在死……
“年年、年年醒过来呜呜……”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钩月的哭声,以及不间断的呼唤。
是梦境,都是假的,没有沼泽没有藤蔓,只要睁开眼睛,就没事了……
过了好久以后,他总算能够动弹了,费劲力气终于睁开眼睛。
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呼吸着,眼睛涣散没有焦距地望着一个方向,身体本能地蜷缩在一起,似乎还没能从惊恐的状态里缓过来。
“年年,你、你没事吧?”钩月担忧地哽咽问道。
须臾,温瓷年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虚弱地安抚钩月,“我没事……”
环顾四周,是他自己的房间,不过地上乱七八糟的,枕头被丢在拖鞋旁边。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差点被自己的父亲活生生掐死,喉咙被扼制,仿佛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如同梦魇一样折磨他的神经。
为什么?
温瓷年捂着脸无声地环抱自己,很久以后抬起头,起身掀开被子后,慢吞吞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亲身父亲,以前打他骂他,多痛多难受他都忍过来了。然而,面对差点失手杀掉自己的人,温瓷年没办法不害怕不恨,可是他深知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苍白着脸走下楼,步子有些虚晃,需要扶住楼梯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本来体质不好,自小体弱多病,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随时步入棺材的短命鬼。
一楼大客厅,他父亲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根点燃的烟,听到动静,抬起头和正在下楼的温瓷年目光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