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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殊的双眸漆黑如墨,他平静地注视着季蕴,见她慢慢向自己靠近。
季蕴伸出纤细的手,捧住曹殊的脸,她沉默地在他的面容上打量着。
他忽然有种直觉,想法呼之欲出……
下一瞬,季蕴倏然低下头,她柔软的唇贴在了他的鼻梁骨的那颗黑痣上。
曹殊浑身僵硬,鸦睫簌簌颤动,他双手无措地攥住季蕴的衣袖,胸膛中心跳也变得急促起来。
对面的本趴在桌面上的曹承抬起头,他已经傻眼了,他方才不过是装醉,趁机激了季蕴几句,谁料她竟敢如此放肆。
云儿与曹望笑着从厨房走出,却未料到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场面,季蕴将曹殊压在身下,曹殊浑身无力,怎么看都像是被强迫一般。
曹望手中一松,盘子也掉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云儿嘴唇翕动,她不敢置信地瞧着这一幕,大声喝道:“娘子,快住嘴!”
第70章 负责 青门引(十)
东方泛白, 奚口巷白墙黛瓦,环境清幽,晨光照在了窗棂上, 留下了一道道斑驳光影。
青玉堂。
季蕴醉酒醒来, 她头痛欲裂,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
她睁开双目, 望着眼前的素色帐顶, 感到略微迷茫, 许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躺在卧房的床榻上。
卧房中静悄悄的,季蕴渐渐清醒了过来, 便起身掀开帷帐, 看向疏窗外的天色。
现下时辰尚早,天色微沉。
盛夏的清晨透着一丝清凉,待凉意消散,暑热随之而来。
季蕴倚在床头, 她记起昨晚她同曹殊一起在庭院饮酒,但此后她却没有半分印象了。
就在她仔细回想时,门的开阖声响起。
云儿手端一盆水踏入卧房中。
季蕴闻见动静,她掀开帷帐, 一头青丝随意地散在肩头, 脸色苍白道:“云儿。”
“娘子,你醒了。”云儿见季蕴醒了, 神情关切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头疼。”季蕴提不起精神,她昏昏沉沉道。
“您昨日喝多了。”云儿放下水盆,她将帕子浸入热水中,接着拧干走近床榻处, 打量着季蕴的脸色,道,“来,您先净面,奴婢奴婢稍后给您煮碗醒酒汤来。”
说罢,云儿拿起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季蕴的脸颊。
季蕴涌起一股倦意,待净面后便重新躺了下去。
“您先躺着,奴婢去去就来。”云儿整理好帷帐,低声道。
云儿带上门,卧房中只剩下了季蕴一人,她双目微阖,抬起皎弱白雪的手腕,伸手揉了揉额头。
疏窗外吹进来一股清风,帷帐轻轻飘动。
昨日她是如何回来的?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曹承发酒疯,趁机讥讽了她一番,当时她被激得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眼前闪过曹殊微愣的面容。
倏然,一段模糊的画面出现在季蕴的脑中,而她头上的刺痛感愈来愈强烈。
看来往后还是莫要饮酒了。
季蕴眉头蹙起,暗想道。
半晌,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卧房的门被推开,云儿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娘子,醒酒汤来了,您先坐起来。”云儿站在床榻前,柔声道。
季蕴起身,从云儿手中接过醒酒汤。
“小心烫。”云儿关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