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蕴思忖片刻,她轻声道:“我想去陪曹哥哥,况且初试那日人山人海的,连条道都不甚好走,我觉着还是早点去为妙,”
“听您的,奴婢现下就去叫人准备车舆。”云儿觉得有道理,笑道。
“曹哥哥呢?”季蕴突然道。
“娘子忘了,曹郎君今日比试,定然去得比咱们早,提前去准备不是?”云儿笑道。
“你言之有理。”季蕴点头。
药斑布所需工具种类繁多,刻版的刻刀以及大小不一的圆口铳子,花版更是得提前备下,需将质地不同的纸用糨糊裱成,随后再由桐油浸泡,筛子以及挂浆的刮刀,皆需比试选手自行备好。
雾气逐渐散去,日光露了出来,带来一丝轻微的暖意。
季蕴同云儿走出书院,而车舆早已在门前等候着。
小厮远远地便见到人来,他连忙迎了上去,向季蕴行礼后,垂头道:“娘子,请上车。”
季蕴颔首,踏上车舆后坐了下来。
待云儿上来,坐稳之后,小厮则是驾驶着车舆前往镇上的比试台。
车舆行过喧嚣的街市,迎着朝阳,晨间的商贩开门做生意,行驶一段路程后,终于缓缓地在镇上的菜市口前停下。
隔着车帘,小厮语气恭敬道:“娘子,到了。”
季蕴闻言伸手掀起帘子,便见比试台不似初试那日的人那般多,登时松了一口气。
“娘子,幸亏来早了。”云儿收回视线道。
“再过片刻人许是就多了。”季蕴阖上车帘,转头道,“先下车。”
云儿颔首,小厮急忙拿过脚蹬放在车舆下。
季蕴在云儿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下车,她的目光扫向身后的小厮,吩咐道:“我这里无事,你若不想看比试,先行回去歇着,等比试结束了再来即可。”
“是。”小厮颔首。
言罢,季蕴则是同云儿朝着比试台下走去。
秋风拂过,轻轻吹起季蕴身上的斗篷。
季蕴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台下的曹殊,他眉眼清冷,长身玉立,身穿一件墨色的长袍,浑身带着一股沉稳内敛的气质。
“曹哥哥。”她走过去,低声道。
曹殊循声回头,见到来人是季蕴,他的神色顿时缓和下来,眸光流动。
他温声道:“蕴娘,离比试开始的时辰还早,你怎地就来了?”
“我想早点来见你,陪着你。”季蕴双眸犹如秋水一般澄澈,笑道。
曹殊唇角微弯道:“来,先坐。”
季蕴点头,她悄然瞥向曹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先前瞧惯他穿青衣,如今见他突然穿了墨色的衣袍,透着一股冷淡,令人心生怯意。
曹殊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看向她,唇边的笑意盈盈,问:“瞧着我做甚?”
季蕴被发现了,她羞赧摇头,下意识地避开曹殊的目光,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了下来。
比试台的众人正在布置,其余选手均到场,因第二轮比试淘汰了一部分,遂最后一轮比试选手只有四位,除却曹殊,另外三位分别是陈思文和曹默等。
季蕴抬头,便见曹默正同陈思文低声交谈些什么,自曹默那日大闹季家,季梧最终同他和离之后,季蕴已有多日未曾见到他了。
初见曹默时,他对季梧极其体贴,季蕴便以为他是个人品好的,可哪里能想到他后来竟然在外私养外室,害得季梧流产,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倒打一耙,当真知人知面不知心。
和离一事闹得崇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