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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污秽龌龊的勾当,就是自己这双手干的。
那时候姜慧内心之中就浮起了一缕怒意!
六年了!整整六年过去,姜慧又想起了当年那种屈辱、无助、恼恨,以及对自己的厌弃。
她好似仍然在旧日里的噩梦里,一直一直,都从来没有醒过来。
这使得姜慧眼底蓦然升起了一缕恼恨之色。
徐慧卿纵然伶牙俐齿,可她仍是最要紧的嫌犯,仍被扣押于牢房之中。
死了一个杨瑾,官府总要寻出一个交代。
可林滢知晓,徐慧卿并不能被关多久。
离开之际,林滢心事重重,轻轻皱眉。她决定还是去找姜慧,阿慧可能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可是走了几步,林滢蓦然想起了什么,她飞快折身。
此刻牢里狱卒正在对徐慧卿用刑。
徐慧卿有一双纤纤玉手,雪白莹润,指若葱根,精于抚琴吹箫。
可是如今,这双玉手却被拶子拶住,绳索收紧,把个纤纤十指夹紧,恨不得将其指骨夹碎。
地上有一张供纸,供词已经写好,正等着徐慧卿签字画押。
徐慧卿受这酷刑,已经汗如雨下,面颊苍白,几近晕死。
一旁有人拿着水桶,准备等徐慧卿真昏迷时候泼醒。
林滢沉声说道:“各位住手!如今朝廷已经训令各地衙门,不可屈打成招。这个女子纵然有罪,也不能妄动私刑。刘捕头,你不应该这样。”
刘捕头面色古怪,似有顾忌。
可暗处却有一道人影步出,赫然是今日林滢刚刚见过的曹推官。
曹推官有一张胖胖的脸,圆圆的十分和气,至少林滢见到时是十分和气。
如今曹推官仍然是一张和气的圆脸,可是他眼底却是禁不住透出了一缕光辉。
“林姑娘,你是顾公弟子,自然是心善。可是这贱妇秉性狡诈,诡计多端,若不用刑,则必不能招。对待这样的人,也是不必心慈手软。”
林滢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也知晓这桩案子兹事体大,还牵扯了一位世家子弟,徐慧卿又十分狡诈。可是如今,只要正确确凿,人证物证齐全,形成一个合理的证据链。那么就算徐慧卿不招供,将证据详细陈明,再将她断罪,也是可以的。”
“大人放心,阿滢必定会寻出证据。”
她知晓朝廷虽已下令,可是各地官府积习难改。而且典狱司是天子耳目,苏炼行事也没好到哪里去。连天子爪牙都如此行事,各地官员更不会当真客气了。
故而林滢也是口气显得客气。
不过她虽客客气气,但是把自己意思也表达得很明白。
曹推官却禁不住目光闪烁,然后缓缓说道:“林姑娘,其实作案时间差那半个时辰,也没有什么要紧。只要,改一改,我等心知肚明就好。”
林滢心里一凉,她蓦然抬头看着曹推官,说道:“曹大人,这话阿滢只当没听到。”
不错,徐慧卿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们这些官员,平日里就不会将这些手段用在别的案子上吗?为了推诿过错,难道他们就没有使手段结案?
曹推官心里不快,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装清高。
左右不过是林滢验出的时间无法自洽罢了,却非要赌气闹腾。
这女子行事,果然是优柔寡断。
不过林滢讲的是大道理,她不肯通融,曹推官也不好说什么。林滢是顾公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