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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公目光在林滢身上逡巡,似有好奇,和气问林滢审出些什么。
林滢亦一派淡然,只说自己问出当年确实是有人闯入密道,掳走温妍。而密道之中,也确实搜出撕烂的女子衣物。但究竟掳走温妍是谁,自己却是不知。
至于更多秘密,林滢是一个字都没有提。
毕竟先皇妃子与人苟且,再珠胎暗结,这终究不是一件十分光彩的事。林滢也并不觉得自己若将这些事娓娓道来,当今陛下能多感激自己似的!
而且她终究跟小晏认识,也并不愿意道出。
南姑说话颠倒错乱,陛下身边之人也未必能问得出来。
徐公公言谈之间,好似漫不经心一般,又提及南姑是宫中老人,未知玉妃之事是否与此女有关?
林滢闻言,也不觉面做茫然之色,似有几分不解。
徐公公倒也觉得正常,心忖瞧那南姑模样,死里活气,这一时之间,哪里能问出许多。
故而徐公公和和气气说道:“林姑娘仁善,这有些人回话自然会推三阻四。我等好生询问,盘问出什么,必会告知林姑娘一声。”
林滢心尖儿蓦然一凛。她当日也知晓徐公公的意思,知晓接下来会对南姑用刑,使得南姑加以招认。
虽然南姑残忍,可断罪杀了她就死了,人命用人命抵。林滢也并不是很赞成用私刑,对犯人百般折磨。
可徐公公这么说,这些话分明就是陛下的意思。
林滢可以在府衙阻止旁人对徐慧卿用刑,但此刻却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故而林滢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前的徐公公慈眉善目,一派温和慈善的模样。可林滢瞧在了眼底,心里却是禁不住有些发怵。
当然这时候,谁也不知晓的是,此刻南姑悄悄探出了被捆住的双手。南姑双手不能自由行动,却是能吃力凑到自己发髻前,拔下了头顶一枚发钗。
她将这枚发钗如此握在了手中。
南姑当然并不知晓旁人要对自己用刑,她浑浑噩噩,脑子并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就要离开这玉棠宫了。
可是自己怎么能离开这儿呢?
她耳边出现了幻听,听着玉妃咚咚咚敲击石壁的声音。她还想到了苏翰林,想到了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说:“你放心,我会回来的。小南,你就在这儿等着我。”
是呀,她糊涂了,苏翰林又怎么会死呢?
那个男人要自己等着她,终有一日会回来接她。苏翰林是不会忘记自己,更不会弃了自己的!
这样想着时,她那握着那枚发钗的手掌却是在瑟瑟发抖。
现在他们要带自己离开玉棠宫,如若自己离开,是不是再也等不到苏翰林回来?
南姑双手冷汗津津,尽数是冷冰冰的汗水。
这时候,徐公公也领人入内,他手一挥,两名内侍便押着南姑走。
南姑一副失魂落魄恍惚样儿,徐公公倒也并不意外。
这女子恶行败露,自然是这么一副情态。
林滢走至花园里时,便听到一阵子骚乱。
她心中一凛,不觉一路小跑过去。
南姑发钗上沾染了血污,一道蜿蜒的血痕出现在她颈项之上,而南姑此刻半片身子都是斑斑血迹,当真是触目惊心。
林滢只瞧一眼,便知晓南姑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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